亮着一盏风雨灯。
而在正厅的门口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手里拿着扫把的老头。
他正坐在小马扎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睡着了。
在他脚边,扫了一堆落叶
院子被扫得干干净净。
“李大爷?”
苏酥惊讶地喊了一声。
老头猛地惊醒,差点从马扎上摔下来。
他揉了揉眼睛,看清了门口的人。
“季师傅!苏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
“我算着日子,想着你们差不多该回来了。”
“这不想着屋里没人气,冷清,我就过来帮你们扫扫院子”
季长风看着这个朴实的老邻居
最好的风水,不是什么藏风聚气
也不是什么龙脉穴眼。
而是人和。
“李大爷,谢谢。”
季长风鞠了一躬。
“客气啥,远亲不如近邻嘛”老李摆摆手
“行了,你们歇着,我回去了!老婆子还等我吃饭呢!”
季长风和苏酥走进了正厅。
一推开门。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那是暖气的热度,是碳炉的温度,是家的温度。
苏酥直接把手里的东西一扔
扑向了立在墙角的暖气片。
“亲人啊!我想死你了!”
苏酥闭着眼睛,一脸陶醉:
“老板,我觉得我的灵魂正在解冻。”
季长风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笑着摇摇头。
“行了,别抱了。再抱就要熟了。”
季长风挽起袖子,走向厨房。
“过来帮忙。不想吃肉了?”
“吃!这就来!”
吃铜锅涮肉,是一种仪式。
季长风从柜子里搬出了尘封已久的紫铜火锅。
这口锅是老物件,锅身锃亮
中间是一个高高的烟囱。
“生炭。”
季长风把无烟果木炭烧得通红,夹进烟囱里。
很快,锅里的水就开始沸腾起来。
桌子上摆满了食材。
那一盘盘手切羊肉红白相间,立在盘子里不倒。
毛肚,百叶,黄喉,黑白分明。
还有冻豆腐,大白菜,粉丝,糖蒜。
最关键的是麻酱。
那香味,简直能把魂儿勾走。
“开动!”
苏酥早就等不及了。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羊肉
在滚开的水里七上八下。
肉片变色蜷缩起来。
她在麻酱碗里狠狠地裹了一圈
然后一口把肉塞进嘴里。
苏酥的眼睛瞪得滚圆。
三秒钟后,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眼泪汪汪地看着季长风:
“这才是正经的肉味”
苏酥一边说,一边手不停歇,又下了一盘肉。
季长风也夹了一块肉,沾了沾料,放进嘴里。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口感。
“确实。”季长风点点头
“还是家里的饭最香。”
窗外,北风呼啸,拍打着窗。
屋内,火锅沸腾,炭火噼啪。
吃饱喝足,撤去残席。
屋子里的热气依然未散。
苏酥瘫在沙发上,肚皮圆滚滚的,像只吃撑了的猫。
回到家的第三天,一场暴雪砸了下来。
北方的雪,落地即化。
此时此刻,室外温度:零下十五度。
然而,在问心斋的正厅里
温度计的指针骄傲地指在了二十八度。
老李那天来帮忙打开的暖气阀门,如今已经全功率运转。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m.dingdlannn.cc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