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
这是农历二十四节气中的第三个节气。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说:
“二月节,万物出乎震,震为雷,故曰惊蛰。是蛰虫惊而出走矣。”
一声浑厚的春雷炸响,
金蟾井水位涨了一截
一声比春雷还要尖锐的惨叫声从卧室里传了出来。
“打雷了!打雷了!是不是哪路神仙要来收我了?!”
苏酥抱着被子
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正厅
一头扎进了正在喝茶的季长风身后
“苏酥,”季长风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是狐妖,不是虫子。惊蛰惊的是蛰伏地下的昆虫,你怕什么?”
“我有心理阴影”苏酥从季长风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以前在长白山,每次春天打雷,都要劈死几个倒霉蛋。”
“我那时候还小,只能躲在洞里堵着耳朵”
“春雷动,万物生。这是生机之雷,不是刑罚之雷。”
季长风指了指窗外
“你看。”
苏酥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窗外,细雨如丝。
在那雷声过后
院子里的老槐树爆出了一粒粒嫩芽。
她松开季长风的衣角
伸出手去接春雨。
“老板,春天真的来了哎。”
“我想吃春饼了。”
季长风:“……”
“刚才还在怕被雷劈,现在就想着吃。”
雨过天晴
苏酥换上了一身轻便的工装背带裤
手里扛着一把崭新的小锄头
这里曾经是她的“伤心地”。
去年夏天她在这里种下了变异蔬菜
“老板,我要复耕!”
苏酥豪气干云地宣布。
“你确定?去年的南瓜藤差点把房子拆了”
“不会了,这次我有经验了”
苏酥拍着胸脯保证
“我发誓,这次绝对不用金蟾井水浇灌”
“那你种什么?”
“种调料!”
苏酥献宝似的拿出一把种子和幼苗。
“葱、姜、蒜、香菜、小辣椒!”苏酥扳着手指头数
“这些东西平时做饭都要用,而且去菜市场买也不便宜。”
“特别是大蒜,去年都涨成蒜你狠了”
“而且这些东西长不高,也不会爬藤”
“就算变异了顶多就是辣一点”
季长风想了想
觉得确实有点道理。
“行,那你折腾吧。”
苏酥这次吸取了教训
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拿了个罗盘在地上比划了半天。
她在那里嘀嘀咕咕
把五行风水强行套用在种菜上。
季长风看着她那副认真的傻样
这样的日子,真好。
如果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谁啊?买菜的吗?还没长出来呢!”
苏酥挥舞着满是泥巴的爪子喊道。
季长风站起身:“我去开。”
门外并没有人。
“恶作剧?”季长风微微皱眉。
他低下头
发现在门槛上躺着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贴邮票
也没有写收件人的地址和姓名
只有一个印记。
在信封的右下角
用朱砂盖着印章。
一朵盛开的梅花。
“老板,谁啊?”苏酥扛着锄头跑过来
“没人。”
“但有信。”
“信?”苏酥凑近闻了闻
苏酥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是她!沈青!”
“梅花易数,沈家。”
季长风看着那个梅花印记
“果然是她。”
“她给我们写信干嘛?”苏酥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回到屋内
季长风用裁纸刀裁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
像素有些颗粒感
看起来像是用老式胶片相机拍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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