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元大厦逃回来的第二天,战争就开始了。
没有任何宣战书,也没有任何警告。
早上六点,整个南明河畔的老旧小区,同时停水停电。
暖气凉了,水龙头里流不出水
就连手机信号都变得断断续续,只有一格微弱的E网。
“咳咳咳”
苏酥裹着厚厚的棉被
缩在沙发上,像一只被冻僵的蚕宝宝。
一脸生无可恋。
“老板,赵天元这老东西也太没品了吧?”
“居然拔网线!断我wifi犹如杀我父母!这日子没法过了!”
季长风正在院子里生炉子。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
之前买了不少无烟碳。
此刻红泥小火炉生了起来
上面架着一口铁锅,正在煮水。
“这叫困城。”季长风往炉子里添了一块炭,神色平静
“兵法云:十则围之。赵天元想让我们不战自乱,主动搬走。”
“做梦!”苏酥探出脑袋,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干面包
“我就算是冻死、饿死,从这儿跳进南明河,我也绝对不搬!这是我的窝!”
“放心,饿不死。”
季长风指了指那口古井:
“水我们有,是活水。电虽然断了,但这炉火也是火。只要人心不乱,这就不是绝境。”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了。
何大妈、司机王大勇,还有几个老邻居,一个个愁眉苦脸地走了进来。
“季师傅啊,这可咋整啊?”何大妈冻得脸通红
“自来水公司说是管道检修,供电局说是线路老化,这一修就要修半个月!”
“这大冬天的,没暖气没水,是要把我们这群老骨头冻死吗?”
王大勇也是一脸愤慨:
“什么检修!我刚才开车路过路口,看见天元集团的工程队把路都封了!”
“他们这就是逼迁!想让我们低价签字走人!”
“季师傅,您主意多,您说咱们该咋办?是不是该去信访办告他们?”
看着这群六神无主的邻居,季长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告是要告的,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季长风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大家有没有觉得,今天除了冷,还有点慌?”
邻居们一愣,随即纷纷点头。
“对对对!就是慌!”何大妈捂着胸口
“我从昨晚开始就心悸”
“我也是。”王大勇说
“我感觉地面好像在轻微震动,但我看了新闻,没地震啊。”
季长风眼神一凛。
“不是地震。是有人在动土。”
他拿起罗盘,快步走到院子中央。
罗盘的指针像是疯了一样,在盘面上疯狂乱跳
发出“滋滋”的摩擦声。
这意味着,这里的地磁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苏酥,别睡了。干活。”季长风回头喊道。
“干嘛?”苏酥不情不愿地钻出被窝。
“用你的鼻子闻闻。”
苏酥虽然怕冷,但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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