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大厦顶层,空中花园宴会厅。
这里的奢华程度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穹顶是全透明的特种玻璃,抬头便是浩瀚星空。
脚下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四周种满了从世界各地空运来的奇花异草。
但在季长风眼里,这哪里是花园,分明是一座巨大的困兽笼。
“《困》卦。泽无水,困。君子以致命遂志。”
季长风在心中默念。
这大厅的设计非常有讲究。
四周高,中间低,呈漏斗状。
所有的气流进来后,都会在这个漏斗底部盘旋,无法散去。
而在风水上,这叫聚财局,也叫吞金兽。
在这只兽的肚子里
此刻正聚集着本市最有头有脸的人物。
除了商界大佬,还有不少风水界名流。
他们三五成群,低声交谈,时不时发出一阵虚伪的笑声。
季长风和苏酥走进大厅时,喧闹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没办法,这两人的组合太怪异了。
季长风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脚踩布鞋
神色淡然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而苏酥挽着他的手臂
一身亮片晚礼服闪得像个disco球
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蛋上写满了
“我是来吃席的”的兴奋。
“哟,这不是季师傅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说话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
手里转着两个铁胆球。
季长风认得他,这是城南玄机堂的刘大师
平日里靠给富婆看相混饭吃
属于那种半桶水晃荡的同行。
“刘大师,幸会。”季长风微微颔首。
“听说季师傅最近风头很劲啊。”刘大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连天元集团的局都能破,真是后生可畏。”
“不过,这地方可是赵董的地盘,年轻人,还是低调点好,免得摔跟头。”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低笑
眼神中多是戏谑和排挤。
同行是冤家。
季长风最近抢了不少风头
早就让这些所谓的正统大师看不顺眼了。
苏酥一听就不乐意了
刚要怼回去,被季长风轻轻拍了拍手背。
“既来之,则安之。苏酥,那边有帝王蟹,去吃吧。”
“真的?!”苏酥眼睛一亮,瞬间把吵架抛到了脑后
“老板你撑住,我去去就回!”
看着苏酥欢快地奔向自助餐区
季长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静静地观察着四周的气场。
这里虽然金碧辉煌,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燥热。
七点三十分。
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枯瘦老人,在福管家的推动下,缓缓登场。
全场掌声雷动。
那些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大师们
此刻一个个点头哈腰,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去。
“各位。”
赵天元的声音沙哑,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今天请大家来,是为了南明河二期开发的事。”
“但在谈正事之前,老朽想先给大家介绍一位新朋友。”
聚光灯一转,打在了角落里的季长风身上。
季长风微微眯眼,但他没有躲避
而是坦然地迎着灯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位,就是季长风,季师傅。”赵天元笑着说
“最近本市发生的几件趣事,都有季师傅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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