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去看看就知道了。”
季长风站起身,拿起外套。
“苏酥,带上家伙。我们去林林家。”
苏酥立马跳起来:“好嘞!”
王兰的家在城西的御景湾
是本市数一数二的富人区。
“阿嚏!老板,这家好冷啊。”
苏酥抱着胳膊,四处张望:
“装修得跟个样板间似的,一点人气都没有。”
确实,这栋别墅装修极尽奢华
到处是大理石和水晶灯
但却干净得过分。
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连沙发靠垫的角度都像是用量角器量过的。
墙上挂满了林林获奖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里,她都笑得完美而标准。
“林林的房间在二楼。”王兰引着他们上楼
“那是她的舞蹈室和卧室,平时除了保姆打扫,谁都不让进。”
推开二楼的房门。
这是一个巨大的练功房
四面墙壁全是镜子
在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白色的公主床。
而在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复古的八音盒。
八音盒是胡桃木做的,底座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在底座上,立着一个身穿红色芭蕾舞裙的小人偶。
那人偶做得栩栩如生
连睫毛都根根分明
但它的表情...
苏酥凑近看了一眼,吓得退后一步。
“妈呀!这人偶的眼睛怎么跟林林一模一样?!”
确实。
那人偶的眼睛是玻璃做的,空洞,无神
“这东西哪来的?”季长风问。
王兰看了一眼八音盒:
“哦,这是半个月前,我在天元集团举办的慈善拍卖会上拍下来的。”
“据说是十九世纪法国一位制偶大师的遗作,名叫永恒的舞者。”
“我看寓意好,希望林林能永远在舞台上发光”
“就花了三十万拍下来送给她当生日礼物。”
“天元集团?”季长风眼睛微微一眯。
又是他们。
“苏酥,罗盘。”
苏酥递过那个清代老罗盘。
季长风托着罗盘,慢慢靠近那个八音盒。
就在罗盘距离八音盒还有半米的时候,指针突然疯狂旋转起来
“好重的煞气。”季长风沉声道。
“老板,这玩意儿是活的。”苏酥捂着鼻子
季长风伸手,想要触碰那个八音盒。
“别动!”一直像木头人一样的林林,突然尖叫一声
猛地扑过来,死死抱住那个八音盒。
“不要碰它!它是我的!它是我的老师!它在教我跳舞!”
林林的力气大得惊人,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只护食的野兽。
“林林!你干什么!没规矩!”王兰呵斥道。
但这一次,林林没有听话。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母亲
喉咙里发出一种不似人声的低吼:
“闭嘴!你这个只会逼我的老太婆!我要跳舞,我要跳到死”
“啊!”王兰吓得跌坐在地上
“她从来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季长风一把拉住林林的手腕
大拇指按住她的内关穴。
“《泽雷随》,随者入墓。”季长风低喝一声,“出来!”
林林浑身一震,翻了个白眼
软软地倒在床上昏了过去。
但那个八音盒
却在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突然自己转动了起来。
清脆悦耳的旋律响起。
那个红色舞裙的人偶开始旋转。
它的动作僵硬而诡异
每一次旋转,都伴随着“咔哒、咔哒”的关节摩擦声。
“老板你看那个人偶的脚。”苏酥指着人偶。
只见随着人偶的旋转
它的脚下竟然渗出了红色的液体,像是鲜血。
“这是血祭人偶。”季长风脸色铁青
“这根本不是什么法国大师的遗作,这是一件厌胜物。”
他看着王兰:
“天元集团卖给你这个东西,根本没安好心。”
“这人偶里封印着一个因为练舞过度而累死的怨灵。”
“你把它放在林林床头,日夜受它影响,林林的魂魄已经被它吸进去了一半。”
“它在找替身。等林林彻底变成它的傀儡,林林就会力竭而死,而它将借尸还魂。”
王兰听得浑身发抖:“那快把它扔了!砸了!”
“晚了。”季长风看着那个越转越快的八音盒
“契约已成。现在砸了它,林林的魂魄也会碎。”
“那怎么办?!”
“今晚,就在这儿,我要跟这个舞蹈老师斗一斗。”
夜深了。
别墅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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