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老宅子,住着确实舒服。
院子里的杂草被拔光了
那棵老槐树下,挂上了她心心念念的粉红灯牌
连那口枯井旁
都被她摆上了一圈白色的鹅卵石
美其名曰枯山水艺术
但这几天,出事了。
先是苏酥斥巨资买回来的那十几条极品锦鲤,一夜之间翻了白肚。
紧接着,每天半夜子时,院子里总会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
“咕嘟....咕嘟”
像是有人在喝水,又像是喉咙里卡了痰,想吐吐不出来。
这天清晨,季长风刚打完一套八段锦
就看见苏酥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蹲在井边
手里拿着一根晾衣杆,正往井里捅。
“老板,这井成精了。”苏酥一脸幽怨
“昨晚它吵得我一宿没睡。而且你闻闻,这味道是不是越来越冲了?”
季长风走过去。
确实,一股浓烈的土腥味夹杂着水草味
正从井口那个缝隙冒出来。
“井气上涌,地脉不宁。”季长风皱了皱眉。
之前刚搬来时,他算过一卦
知道这井底下压着东西,阻断了地气
当时没钱,也没工夫处理
现在看来,随着他们住进来,人气变旺
加上苏酥这个大妖的妖气冲撞
底下的东西已经按捺不住了。
“苏酥,别捅了。”季长风拦住她
“去买把铲子。”
苏酥眼睛一亮:
“老板,你要开井?是不是底下埋着金条?”
正午十二点。阳气最盛之时。
季长风让苏酥把那圈碍事的鹅卵石踢开
露出了井口那块长满青苔的石板。
“起卦。”
季长风看着卦象,心中有了底。
《水风井》。
“井,改邑不改井,无丧无得,往来井井。”
“这是六爻六十四卦中,唯一一个以具体建筑物命名的卦。
“老板,这卦啥意思?”苏酥凑过来
“是不是说这井没救了?”
“恰恰相反。”季长风指着卦象
“《水风井》变《水天需》。这卦的初六爻动了。”
“初六爻辞曰:井泥不食,旧井无禽。”
“意思是,这口井之所以枯,是因为井底淤泥太多”
“把泉眼堵死了,连鸟都不来喝水。”
季长风用笔尖点了点变卦:
“但变卦为《需》。需者,待也,饮食之道。”
“这说明,只要清理掉淤泥”
“这口井就能变成一眼活泉,甚至是财源。”
“财源?”苏酥耳朵竖了起来,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那还等什么!开挖!”
季长风也没含糊。
他从屋里拿出一坛雄黄酒,还有一碗朱砂糯米
先沿着井口撒了一圈,封住可能外泄的阴煞之气。
“起!”
苏酥妖力运转
双手扣住那块几百斤重的青石板
一声娇喝,硬生生把它掀翻在一旁。
“呼...”
井盖一开,肉眼可见的黑气喷涌而出。
苏酥嫌弃地捂住鼻子:
“呕!这什么味儿?像是谁把臭袜子腌了三百年!”
“是死水味。”季长风打开强光手电,向下照去。
井深约莫十米,井壁青砖长满黑苔。
光柱打到底,并没有水,只有厚厚的一层黑色烂泥。
而在烂泥中央
隐约露出了一个圆滚滚的石头
“苏酥,下去。”
苏酥炸毛了“我是狐狸精,不是穿山甲,这下面那么脏,我才不去”
“一万块劳务费。”季长风淡定报价。
“成交,老板您看好”
苏酥动作极其麻利
系上安全绳,顺着井壁滑了下去。
“老板,到底了!”井底传来苏酥带着回音的声音
“这泥好软,像沼泽一样。咦?这中间有个大家伙”
“把泥清理开,看看是什么。”季长风在上面指挥。
苏酥拿着铲子,吭哧吭哧地挖了起来。
几分钟后,她惊呼一声。
“老板!是个癞蛤蟆!好大的一只石蛤蟆!”
石蛤蟆?
季长风心中一动:“是不是只有三条腿?”
苏酥仔细看了看:
“对!左后腿是断的,而且它嘴里好像还含着什么东西,被泥糊住了。”
果然。
“那是金蟾。”季长风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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