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
苏酥正盘腿坐在柜台上,捧着手机追剧。
屏幕里播放的是一部最近大火的古装剧《大国师》
老戏骨赵德汉在里面饰演一位舍身取义的高僧。
“啧啧,看看人家赵老师。”苏酥感叹
“这演技,这眼神,简直就是活佛转世。”
“听说他每年捐款几百万。”
季长风闻言道:
“戏是戏,人是人。”
“你就是嫉妒人家比你红。”苏酥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辆低调的黑车停在了巷口。
戴着渔夫帽和墨镜的老人下了车。
老人虽然遮得严实,但苏酥一眼就认出来了。
“卧槽”苏酥差点从柜台上摔下来
“赵德汉?”
赵德汉在保镖的搀扶下推门而入。
虽然他在电视上看起来精神矍铄
但走近了,苏酥才发现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腿上灌了铅,走得极慢。
而且,即使在大热天,他也穿着厚厚的立领唐装
“请问,是季师傅吗?”赵德汉的声音有些沙哑
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赵老师!”苏酥跳下柜台
“我是您的粉丝,能签个名吗?”
赵德汉勉强挤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好,好。不过小姑娘,能不能先让我和季师傅说几句话?我有急事。”
季长风没有起身迎接,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赵先生,坐。茶凉了,苏酥,换热茶。”
“季师傅,我是顾老介绍来的。”赵德汉开门见山
“顾老说您有通天之能,能断阴阳。您帮我看看,我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
“降头?”季长风不动声色。
“对!肯定是那个姓李的竞争对手干的!”赵德汉咬牙切齿
“最近半年,我只要一闭眼,就感觉背上沉甸甸的,像是有个小孩骑在我脖子上。”
“那个小孩还在我耳边笑,笑得我头皮发麻。我去医院查了颈椎、腰椎,都说没问题。”
“但我现在连路都走不动了,有时候照镜子会觉得镜子里的人不是我。”
说着,他撸起袖子
只见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青紫色的淤痕
“这是昨天晚上梦里那个小孩掐的”赵德汉声音颤抖
“季师傅,我一生行善积德,吃斋念佛,从未害过人。”
“为什么会遭这种报应?”
“您一定要帮我把那个害我的小人找出来!”
苏酥在一旁听得心疼不已:
“太过分了,老板,你快帮帮赵老师”
季长风看着赵德汉那,又看了看他脖子上那串佛珠。
“起卦吧。”
季长风将三枚铜钱推过去:
“不问吉凶,只问因果。想着你背上的东西,摇六次。”
赵德汉颤抖着手,捧起铜钱。
哗啦。
哗啦。
季长风提笔排卦。
“《地雷复》”
季长风指着纸上的卦象:
“复,归也。往复循环,故态复萌。”
“意思是,有些东西,是你以前送走的,现在它又回来了。”
赵德汉脸色一白:“什么回来了?”
“看卦。”季长风用笔尖点了点第二爻的位置。
“你是来问病的,按理说看官鬼爻。”
“这卦里,官鬼五行属酉金,并没有现身”
“而是伏藏在妻财爻之下”
季长风抬起头:
“官鬼伏在财下。意思很简单:这个鬼,是你为了求财,自己请回来的。”
“而且,第二爻为宅,为家。这个鬼不在别处,就在你家里的某个角落,被你好吃好喝地供着。”
苏酥表情僵住了,她看了看季长风,又看了看赵德汉。
赵德汉恼羞成怒:
“你胡说什么?我家里供的是佛,你这个年轻人污蔑好人”
“好人?”季长风冷笑一声。
“卦象里,妻财临勾陈。勾陈主田土、坟墓、陈旧之物。”
“你供的那个佛,怕不是从东南亚挖出来的阴牌吧?”
季长风站起身,走到赵德汉面前
“赵先生,你这不是病,是反噬。十年前,你事业低谷,为了翻红,你请了这东西借运。”
“现在你红了,成了一代宗师,你想把它送走,想洗白上岸。”
“但请神容易送神难。它长大了,你的血供不饱它了,它要吃你的肉,索你的命。”
“你背上骑着的不是别人的诅咒,是你自己的贪念。”
“够了!!”
赵德汉拍桌子站起来
他喘着粗气,眼神凶狠:
“我有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一千万,不,两千万,只要你帮我把它弄死”
苏酥吓得后退了一步。
此刻的赵德汉,面目狰狞
简直就像个恶鬼。
季长风看着他
“我可以救你的命,但救不了你的运。借来的东西,迟早要还。这是天道。”
“带我去你家。”
赵德汉的别墅位于郊区的半山上,独门独院,环境清幽。
一进大门,苏酥就捂住了鼻子。
“呕”苏酥干呕了一声
整栋别墅装修得古色古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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