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握着方向盘。
手背上青筋暴起。
“北区化工厂……”
陆泽嘴里念叨着这个地名。
那个地方他知道。
是以前的老工业区,早就废弃了。
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
确实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陆泽看了一眼后视镜。
确定没有尾巴跟着。
看来对方很自信。
自信到觉得吃定了他。
“黎局说那是替身。”
陆泽一边开车,一边在脑子里快速分析。
“虽然是替身,但演戏得演全套。”
“如果我表现得不在乎,对方肯定会起疑。”
“一旦起疑,撕票是小事。”
“万一他们发现被骗了,有些人躲在暗处没出来怎么办?
那些人如果再次隐藏起来,想要再挖出来可就难了。”
“所以。”
“我得装。”
“得装出一副救人心切的样子。”
“还得装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
陆泽深吸了一口气。
让自己冷静下来。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
两边的景色飞快倒退。
从繁华的市区,逐渐变成了荒凉的郊区。
路上的车越来越少。
路况也越来越差。
说是北区,其实早就出了市十环了。
一个小时后。
陆泽看到了远处那片废弃的厂房。
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一片死寂。
陆泽放慢了车速。
慢慢靠近大门。
大门早就锈蚀了,半开半掩。
陆泽没有直接开进去。
而是把车停在了距离大门还有几百米的一个隐蔽角落。
“到了。”
陆泽熄了火。
坐在车里。
观察了一会儿。
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暗哨。
没有监控。
甚至连鸟叫声都没有。
安静得有些反常。
“这是请君入瓮啊。”
陆泽冷笑一声。
推开车门。
下了车。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把脸上那种冷厉的表情收了收。
换上了一副焦急、慌乱,甚至带着点恐惧的神情。
既然要演戏。
那就得演得像一点。
毕竟。
现在的他。
是一个“救父救母心切”的孝子。
陆泽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荒草。
往厂区里走去。
“爸!”
“妈!”
陆泽一边走,一边喊。
声音里带着颤抖。
“我来了!”
“你们在哪?”
空旷的厂区里。
回荡着他的喊声。
显得格外凄凉。
陆泽一边喊,一边把感知力开到了最大。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
听力和视力都远超常人。
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他没看到一个人,在主厂房的位置,似乎发出了一些声响。
好像是那些人故意制造的,为的就是引他过去。
陆泽慌张地往主厂房跑去。
“别伤害他们!”
“我来了!”
陆泽大喊着。
冲进了那扇黑洞洞的大门。
废弃的化工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破败。
到处都是生锈的管道和脱落的墙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还有残留的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
光线很暗。
只有高处的几扇破窗户透进来几缕阳光。
照在飞舞的灰尘上。
陆泽冲进去之后,立刻停下了脚步。
因为有人似乎出现在了他身后。
“别动。”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出来。
说的是中文。
但带着一股子怪味儿。
陆泽立刻举起双手。
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
“我不动!”
“我不动!”
“别开枪!”
“我爸妈呢?”
“我要见他们!”
陆泽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身体还微微发抖。
这演技。
如果不拿奥斯卡,简直是评委眼瞎。
“陆先生果然是个孝子。”
随着一阵脚步声。
几个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清一色的黑色战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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