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绾眼眸发亮,走上前两步,抬头仰望。
枝丫上的玉兰个个含苞待放,风一拂过,轻轻摇曳着,时而掉落几颗花苞,散落在地上。
桑延白紧跟而来,看到玉兰树下的秦绾,厥了厥嘴巴,嘴里呢喃:“谢大哥偏心!”
她房间面前光秃秃的,只有一张石桌两张石凳子,她不服!
方才一路寻过来,她也看见了,其它屋子的装饰布局都不如此处屋子,清净,花香飘飘,还有假山小桥流水。
简直是人间仙境也不为过。
桑延白捂住心口,抓住蝉幽的手,拧着眉:“蝉幽,我胸口疼……”
蝉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绾扭过头,看到二人,桑延白拉着一张脸上前:“要不是我从小跟谢长离认识,我也知道他不喜女子,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对你有别样企图。”
秦绾闻言浅笑起来。
谢长离,这个财神爷对她真的很好!
她与桑延白打趣起来,无意中瞧了眼旁边另一间屋子,见凌音已转身进屋子收拾被褥床单,微张开的嘴又闭上。
等到桑延白走了之后,秦绾坐在四方桌的椅子上,倒了一杯水,轻抿一口,是温的。
凌音与蝉幽整理好屋子后,带着秦绾回到秦易淮处,一起用过膳。
日光渐去,暮色降临,庄子各处的屋檐下忽地亮起了灯笼,落在秦绾眼中别有一番滋味。
桑延白起了小性子,带着蝉幽去找明叔,不一会二人笑着拎着几个孔明灯回来。
“阿绾姐姐,我们去放孔明灯,要不要一起去?”
说着,桑延白已经站到秦绾面前,眼里都是希冀。
刚用过晚膳,秦绾有些饱腹,也不好拂她的意,与秦易淮告知一声便随着桑延白一起到花草地。
孔明灯冉冉随风升起,一只,两只,三只……,不一会庄子上的夜空上便增添上两分光亮,显得异常惬意。
庄子后山中。
谢长离躺在池水中,透过石壁门往外望去,正好见到漂浮在空中的孔明灯,墨眸微挑,将凌羽唤了进来。
“去看看何人在此处放孔明灯?”
凌羽手中拿着信笺,笑道:“凌音飞鸽传书过来,说郡主今日来了庄子上,想来是她们放的。”
闻言,谢长离冷扫他一眼:“怎么不早点说?”
“属下也是刚接到信笺。”
凌羽脱口而出。
凌音不知他们来了北郊庄子,将信笺传入督主府,督主府的信笺才转到他手中,来回耽误一些时间,自然消息也迟了些。
况且,谢长离来这从不让人打扰,明叔也不例外。
而且明叔也不知郡主是督主的意中人,根本特意来此禀报。
所以,他真的很冤枉!
“把衣裳拿进来。”
“哗啦”响起一阵阵水声,双脚落在石板上,水滴从发尾梢滴落,凌羽垂头捧着衣裳不敢言。
谢长离系好腰带,淡淡道:“你先回督主府处理剩下的事情,我留在这里疗伤,过几日再回。”
“属下明白。”
凌羽心里连连喊苦,却不敢表露在脸上。
所有人都在庄子上休假,唯有他孤身一人回锦衣卫大牢,不是蹲在大牢里‘折腾’犯人,就是查案子。
他抬头望了望夜空中的孔明灯,一脸苦涩,不想回去。
“下山。”
谢长离脚尖一点,瞬间便落在另一方的崖壁上,不一会人已经落在庄子的屋顶上。
守在庄子四处的锦衣卫,瞥见自家督主蹲在屋顶上,夜色中无声地相互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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