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人不喜在外人面前示弱。
她抽回视线,朱唇欲张,却又觉得谢长离已经将唇角药汁擦去,恢复以往清冷模样,便没有多说。
“谢督主,我有一事相求。”
“这次求什么?”
看着眼前那张娇颜,不知是舌尖苦涩,还是心头发痒,谢长离拨弄一下衣领,喉结滚动几下。
秦绾低声道:“镇国公不日就班师回朝,届时三州海域将会开放,我想在三州购买商船,不知道谢督主能否行个方便,帮我寻一可靠之人办理此事?”
谢长离侧着身子,神情疏懒地倚靠在椅子上,听到此处不由地抬眸,眸中泛起一丝柔光暖意。
“海域开放之事还未定,郡主这么快寻到本督主,凭什么觉得本督能为你徇私?”
谢长离嗓音裹着丝丝寒意,眼尾慵懒,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冷淡嗓音夹杂着节奏的叩声,落在秦绾耳中似是多了些不耐。
秦绾掐住掌心,方才鼓起求人时的勇气一下子消散几分。
海域开放之事由朝廷把控,商人低下,她对此又一窍不通,只能寻求谢长离帮忙。
明知道这人冷漠如斯,手段狠戾,她还是想要试一试。
她突然有些后悔深夜过门贸然开口,低垂着头,咬上朱唇又松开。
“是我唐突了。”
她想着,既然她都欠他两次了,这次若成,不外乎多一次而已。
“我本不该以私事打扰谢督主公务,还请督主就当我今夜从未来过。”
当年谢茵茵的丈夫受命前往永州赈灾,却心生贪念,中饱私囊,灾情未过,谢长离便一纸奏折将亲姐夫告到景瑞帝面前。
谢茵茵怒斥他,不近人情,连亲人都不曾放过分毫。
连亲人都不曾网开一面的谢督主,凭什么让他助她呢?
她应该想别的法子才是的。
在门外贴着耳朵的惊风,险些一个踉跄,恨不得将手中的碗捏碎。
他家督主梅林巧遇,把周老头借出去,亲自去西梁山剿匪,佯装重伤未愈,又特意回去洗洗刷刷熏香祛味,不就是为了见人一面吗?
现在倒是傲娇上了。
想来牢狱里的血腥味还是淡了些。
谢长离见她起身就要走,咽了几口水,眸底暗色掠过,冷着一张脸开口:“倒也不算唐突,就连陛下也曾称赞秦驸马是钱袋子一把手,想来郡主承其血脉,本督便助你一把也未曾不可。”
见对面的人停止动作,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本督可助你,但银子得你出。此事成了之后,三七分,且不可与宁远侯府扯上半分关系。”
秦绾有些诧异地回过头,她以为谢长离不肯帮她,是说她没分寸妄议朝堂之事,搅和经济律法。
“三州开通海域行商之事本未敲定,你知道的,太后与陛下向来不和,要是知道本督徇私,不免生出事端。”
秦绾沉思。
她亲外祖母早逝,现任太后与景瑞帝不和已久,要不是太后无子,景瑞帝又有谢首辅、她母亲和父亲这些人的相助,帝位危矣。
“我只想赚银子,至于朝堂之事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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