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萍……我的女儿……”傅文佩一开口,声音便哽咽了。
沐秠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直到她为病人包扎好伤口,温柔地嘱咐了几句,送走病人后,才缓缓转过身,用消毒酒精擦拭着自己的双手。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三人。
苍老虚弱的陆振华,满脸泪痕的傅文佩,以及面带羞愧与祈求的陆如萍。
“几位有事吗?”她的声音客气,却冷得像冰,“如果看病,请去外面排队挂号。”
“依萍!我是爸爸啊!”陆振华挣扎着上前一步,声音嘶哑,“过去……是爸爸不对,爸爸知道错了。你回家吧,陆家不能没有你啊!”
沐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陆先生,我想你搞错了。我姓沐,名珧。至于你口中的‘陆依萍’,”她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刺人心,“她早在很多年前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在你的一顿鞭打和她亲生母亲的冷漠旁观下,发着高烧,孤零零地死在那间破旧的出租屋里了。”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陆振华和傅文佩的心上。
傅文佩浑身一颤,哭着哀求道:“依萍,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你妈妈啊!妈妈知道错了,你原谅妈妈好不好?我们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你帮帮我们吧……”
“帮你们?”沐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初陆依萍冒雨去求二十块钱生活费的时候,你们帮过她吗?当初她被鞭打得体无完肤、高烧不退的时候,你这个亲生母亲除了送上一碗不知所谓的汤药,还做过什么?现在,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们?”
她一步步逼近,强大的气场压得三人喘不过气来。
“陆振华先生,你想要的,从来都只是一个听话的、能为你增添荣光的女儿。傅文佩女士,你想要的,从来都只是依附男人的安稳生活,以及一个能供养你的工具。你们谁,又真正关心过陆依萍的死活?”
“我与你们,早已恩断义绝。”沐珧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从今往后,我的路,我会自己走。而你们的苦,也请你们自己尝。慢走,不送。”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进了内室,留给他们的,只有一个决绝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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