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黄玲看着他,有些迟疑地开了口,“你之前去参加高考阅卷,不是发了一笔补贴吗?拿出来吧,加上我手里攒的一点,应该就够了。”
庄超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开口:“那笔钱……那笔钱……”
黄玲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又给你爹妈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庄超英被她看得头皮发麻,终于还是硬着头皮承认了:“我……我妈说家里最近手头紧,赶美家的孩子要交学费,振东振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就……我就先给他们了。”
黄玲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觉得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心寒。
又是这样。
永远都是这样。
这个男人,他的心里永远装着他的父母,他的弟弟,他的侄子,唯独没有他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图南考上一中的喜悦,在这一刻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为了这个家,节衣缩食,精打细算,连买根葱都要盘算半天。
而他,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一笔不菲的补贴,拱手送给那个永不知足的原生家庭。
“庄超英。”黄玲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不是为了图南和筱婷,我真想现在就跟你离婚。跟你过的这种日子,太憋屈,太累了。”
说完,她转身走进房间,拉上了帘子,将自己和那个男人,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庄超英愣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又气又恼,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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