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运营回头看她,见她眼神冷静,立刻会意,抬手拦住了冲动的同事:“都先退后,听桑总的。”
人群稍微分开一些,桑满满重新走到了前面,目光牢牢锁住了那个疤脸男人。
“我的话还没说完,你叫潘强,是吧?”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男人被叫破名字,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又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她脸上:“是老子!怎么?查我名字想报复啊?我告诉你我不怕!”
桑满满看着他,语气甚至算得上平淡:“现在是法治社会,没什么私下报复不报复的,我只知道,你女儿住院,是因为你赌瘾成性,欠了高利贷还不上,被追债的人堵门,你女儿是在躲债的时候,慌不择路跑上马路,被车撞的。”
潘强的脸,在桑满满说完那句话后,“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发紫,眼神里明显晃过一阵慌。
他脖子一硬,嗓门扯得更大了,可声音听着却有点发飘:“你……你胡扯!少在这儿东拉西扯、血口喷人!大家都看看啊,这就是有钱人的套路!害了人还想反咬一口!”
周围举着手机拍的人堆里,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不少人看潘强的眼神有点变了。
直播弹幕也卡了一下,接着飘过一片“???”和“等等,有瓜?”。
桑满满没接他的茬,也没去管地上散落的那些缴费单。
她稍稍偏过头,朝身后一个戴眼镜、看着斯文但眼神很亮的年轻男同事点了点头。
那是小陈,工作室管行政和法务的,人也是许时度当初亲自挑来的。
小陈立刻明白,往前站了一步,手里拿着个平板。
他没看潘强,而是面向越聚越多的人群和那些直播镜头,声音清楚又平稳:“各位家长,各位正在关注这件事的朋友,我是萤光的陈明,负责中心的法务对接,关于潘强先生说他女儿因为用了我们颜料中毒这件事,我们做了初步了解。”
陈明点开平板,把屏幕转向了几个主要的直播镜头。
“首先,这是潘强先生女儿潘小雨小朋友,在我们中心最后一次上课的记录,时间是上月15号,这是当时的签到和课堂作品存档,课后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反馈。”
屏幕上,电子记录清清楚楚,还有一张小朋友画的画,色彩涂得满满的。
“其次,根据潘强先生提供的医疗单据,他女儿入院是在这个月3号,诊断写的是急性化学物质接触不良反应?,请注意,这个诊断后面是带着问号的,而且,入院时间距离她最后一次来上课,已经隔了超过半个月。”
人群里的嘀咕声更响了。
潘强一下子急了,指着小陈的鼻子嚷着:“你什么意思?毒性难道不能潜伏吗?你们那些颜料肯定有问题!”
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那几个闹事的立刻跟着嚷嚷起来:
“就是!我儿子也是用了两周后才出事的!”
“你们店大欺客,这么多医药费谁负担得起?!”
“赔钱!无良机构滚出教育圈!”
“滚出去!”
新一轮的叫骂声又掀了起来,小陈刚要开口解释,桑满满轻轻抬手制止了他。
她摇了摇头,等那阵声浪稍微平息,目光直接越过潘强,落在他身后那两个叫得最凶的男人脸上:“万禹,邓资,对吧?”
那两个男人被她盯得一怔,随即梗着脖子:“是又怎么样?你知道我们名字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我只是知道,你们俩和潘强一样,欠了巨额赌债,而你们的儿子和女儿,根本就没住过院。”桑满满淡淡的开口。
她朝小陈微微点头。
小陈立刻在平板上点了几下,屏幕转向人群,上面是清清楚楚的债务纠纷记录,还有孩子之前在校正常的照片。
“我……你们这是……”万禹和邓资对视一眼,脸色瞬间白了,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整话。
“骗人!你们伪造这些假东西就想糊弄过去?!”潘强见同伙蔫了,更是急得跳脚,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
“就是你们的毒颜料害的!赔钱!”
桑满满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反而冷笑了一声。
“关于颜料的安全性,萤光所有教学用的颜料,采购的都是国际知名的儿童安全品牌,每一批进口,都有完整的报关单、原产地证明,和第三方机构出具的无毒检测报告,不信,你们现在就可以找人来查,我不怕,也随时配合。”她抬高了声音,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潘强身后那群开始眼神闪烁的人,最后定格在他脸上。
“潘先生,你指控我们毒害孩子、虐待儿童,这是非常严重的罪名,我在这里正式表态,我欢迎,并且坚决要求市监局、教育局、甚至公安机关立刻介入,请他们封存我们所有库存颜料,封存你女儿声称用过的画具,进行最全面的毒性检测。”桑满满一字一句,回应清晰有力。
她的目光转向周围的镜头和人群,声音坚定:“如果检测结果证明,问题真的出在我们的材料上,萤光立刻关门,我桑满满个人承担一切法律和赔偿责任,绝无二话。”
这番话砸下来,周围许多原本义愤填膺的围观家长,都下意识点了点头。
直播间弹幕的风向也开始明显变化。
是啊,真正心里有鬼的人,哪敢这样主动要求彻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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