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方明冷哼一声,顺着她的话说:“听见没?这才是明白话!我们许家,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娶妻娶贤,更要娶能撑得起门面,懂得规矩进退的,不是随随便便什么……”
他上下扫了桑满满一眼,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那份鄙夷藏都藏不住。
桑满满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手心。
但她的背依旧挺得直直的,没有低头,只是平静地迎上那些审视或轻蔑的目光。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可能被挑刺,反而给许时度添乱。
许时度的脸在钟燕开口时就完全冷了下去。
等许方明说完,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半点温度,只有刺骨的嘲讽。
“门第?规矩?爸这是在跟我谈许家的门第和规矩?那正好,我也想问问,许家的规矩里,有没有教过怎么安置外头带回来的人?又有没有教过,什么才叫真正的贤、什么叫撑得起门面?”
许方明的脸一下子涨红,猛地一拍桌子:“混账!你说什么?!”
钟燕捻佛珠的手顿住了,脸上那温婉的笑有点挂不住,眼底闪过难堪和怨毒,但很快又垂下眼,恢复了那副柔软的样子。
许时度寸步不让,声音冷硬:“我说什么,您心里清楚,我选的人,我认,她的好,我知道就行,不需要向谁证明,更不需要不相干的人来点头,至于压力?”
他看向钟燕,眼神直逼着她:“我的人,我自然护得住,倒是有些人,自己站的位置稳不稳当,还得天天捻着佛珠求个心安,才有闲工夫操心别人?”
这话简直是在钟燕心口上捅刀子,暗示她身份不正、地位不稳。
“够了。”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沉的力道,一下子把许方明的火气和许时度到嘴边的反驳都给压了下去。
他先是扫了许时度一眼,眼神有些复杂,随即目光落在桑满满身上,那份轻视明明白白的。
“你儿子为这事,已经受过罚,我不提了。”
老爷子慢慢开口,语气平淡,但那股威严却像桑满满压了过来:“既然进了这个门,往后就是许家人,许家有许家的规矩,该学的学,该守的守,安分点,管好自己,才是长远。”
“知道了,爷爷。”桑满满点了点头,规规矩矩的应着声。
许时度的眉头却拧得更紧了,他的女人怎么能这样受委屈?
他站起身,拉着桑满满的手就要走。
许老爷子看着,手里那根紫檀拐杖重重往地上一磕,发出沉闷的一声‘咚’。
“去哪?马上就要开餐了,真是一点规矩都不讲了,上回跪得还是太轻!”
桑满满脚步顿住了。
她吸了口气,抬头看过去,话就那么说了出来:“再让他跪,您许家这唯一的继承人,怕是真要烧糊涂了。”
桑满满的这一顶嘴,连一直低头不语的钟燕都抬起眼,重新打量了她一遍。
许方明冷笑一声:“怎么?当我不在了?”
桑满满迎着他的目光,声音清晰:“爸,恕我直言,您岁数在这摆着,许氏集团这副担子,最后不落到时度肩上,还能落到谁肩上?他可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对吧?”
她说着,视线转向老爷子,眼里没半点畏缩。
许时度的嘴角,终于微微扬了一下。
他看着身旁这个替他说话的人,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原来,他也会有被人护在身后的时候。
许老爷子干笑两声,眼神却沉了下来:“嘴皮子倒是挺利索,但许家这门,我随时能让你滚出去。”
“行啊,正好我这总裁也当累了,您要赶她走,顺便把我也从族谱里划掉算了。”许时度往前迈了一步,将桑满满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老爷子攥着拐杖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厅里瞬间沉默了下来,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钟燕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低垂的睫毛下,一丝极淡的算计轻轻闪过。
许方明气得猛地站了起来:“你、你这个孽障!为了个女人,连祖宗都不要了?!”
“我要什么,不要什么,从来是我自己说了算,您这个从没管过我的父亲,更管不着。”许时度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
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那眼神像要把他盯穿。
最后,他低低哼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里冷冰冰的,没半点温度:“翅膀硬了,拿这个来要挟我?”
许时度半步不退:“不是要挟,是选择,您老既然随时能让她出这个门,那我也随时可以走。”
桑满满在他身后,手指轻轻攥住了他大衣的后摆。
她没说话,心却跳得厉害,这话太重,她知道。
“我看谁敢让你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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