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满满在台阶上坐了很久,直到手脚都有些发凉。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卢深的声音传来,带着惊讶:“桑满满?”
桑满满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见一面,就现在,老地方咖啡厅。”
那家他们以前常去的咖啡馆,离旧工作室不远。
卢深似乎很满意的笑了:“没问题。”
半小时后,桑满满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卢深已经坐在他们过去常坐的靠窗位置,面前放着两杯美式,姿态从容。
他看到她进来,抬了抬手。
桑满满走过去,直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卢深,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她直接开门见山,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卢深拿起咖啡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才抬眼看向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别在这装大尾巴狼,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桑满满没有碰面前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只是盯着他。
“看来我家满满,对我还真是了解。”他低低笑出了声,眼里是势在必得。
“卢深,是你对不起我在先,我还给你是你应该的,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来纠缠?为什么要这样做?”桑满满压低了声音。
“因为我爱你,桑满满,我要你回到我身边。”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专注。
桑满满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回到我身边来,只要你点头,网上的谣言,工作室的停业,一切的一切,都不是问题。”卢深继续说着,眼里是前所未有的深情。
但这目光却让桑满满后背一凉,她深吸一口气:“那吴圆圆呢?”
“只要你回来,我立刻就和她划清界限。”他的语气轻描淡写。
桑满满只觉得一股荒唐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无法理解。
“为什么?我手上没有钱,所以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小满,我一直爱的都是你,过去是我不对,是我糊涂,但我现在看清楚了,我不能没有你,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那些共同的东西,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卢深说着放下了咖啡杯,了如指掌。
爱?
桑满满几乎要冷笑出声,把自己从他身边推开的也是他,现在用着极端方式回来的也是他。
他怎么好意思说爱?
她的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有些发颤:“你的爱,我承受不起,卢深,我们早就结束了,别再搞这些可笑的手段,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桑满满!”卢深的声音陡然拔高,也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盯着她的眼睛,几乎是咬着牙问:“是因为许时度,对不对?你喜欢上他了?”
桑满满用力甩开他的手,手腕上留下一圈红痕。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尽全身力气,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无比的厌恶。
桑满满沿着街边走,脚步放得很慢,很慢。
她拐进街心公园,午后没什么人,风吹过来,空荡荡的,脑子里还是卢深那张脸,和他那句‘我都能帮你摆平’。
桑满满越想越觉得不对,他哪来的这么大把握?背后是不是还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推动?
如果自己不低头,工作室是不是就真的完了?
可凭什么?
她越想越憋屈,在一条长椅上坐下来,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抄袭的事,她没背景没人脉,谁能帮她说话?停业整改,她连该找谁都不知道。
桑满满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眼底满是无助。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许时度。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她心里那团乱麻好像松了道口子。
她还没开口,他声音先传了过来:“在哪里?”
桑满满沉默了两秒,还是低声说了位置:“街心公园,门口。”
听筒里传来他带着宠溺的语气:“坐着别动,等我十分钟。”
电话挂断后,她握着手机轻轻叹了口气,肩膀也跟着塌了下来。
她其实……挺想见他的。
没用十分钟,大概七八分钟,她就看见许时度从公园入口快步走进来。
他一身挺括的西装,外罩深灰色长大衣,脚步落下时,鞋底那抹暗红在傍晚的光线里一晃而过。
整个人透着一种她平时不太常见到的严肃而沉稳的气场。
这样的许时度,陌生得让她心头一跳,呼吸都跟着轻了。
他在她面前很自然地半蹲下来,这个高度,正好能与坐在长椅上的她平视。
许时度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嘴角微扬,嗓音低沉:“还是那个坚强的桑满满,现在怎么打算?”
“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桑满满垂下了眼,语气里透出了疲惫与茫然。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