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也不介意,稍微浪费点儿精神力。”
“虽然余量不多,但仅仅只是激活这小东西......绝对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他的目光,先是在恶犬僵硬的脸上一顿,随即扫过棱镜骤然收缩的瞳孔,语调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字字却如冰锥凿下:
“怎么样,要不要赌一把?看看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埋在你们脑子里的那枚小东西......到底还在不在?”
当韩若冰说到这里时,恶犬早已握紧拳头。
因为过度用力,他的手背上,甚至已经暴起了根根青筋。
但将这一幕尽收于眼底的韩若冰,却是视若无睹,而且非但没有半分就此打住的意思,反倒是又补充了一句:
“或者,在大家的精神力彻底耗尽之前,试试看究竟是你们挣脱管制的手段硬......还是我们‘回家’的决心硬。”
虽然嘴上毫不留情,但韩若冰的心底,实则并非毫无波澜。
他当然不想威胁,那个即便是在精神濒临失控、被判定为“禁闭者”之后,想干的事情,也都是为民除害的老实人。
他十分清楚,从本质上讲,恶犬或许比许多衣冠楚楚者,要更能恪守人性的底线。
这么做,让韩若冰由衷感到自我厌弃。
他知道这很卑鄙,是在用最粗暴的方式践踏他人的意志,强迫其服从,不,应该说是屈从于自己的目的。
但他已没有时间再多犹豫,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姜潮的话像一记警钟,敲散了他片刻的恍惚,还有对美好却虚幻生活的贪恋。
母亲......
正在病床上与死神日夜不断地搏斗、正等待自己平安归去的母亲。
她固然是自己拼尽一切、活得如此疲惫不堪的根源。
但更是给予自己生命,又一手将自己拉扯长大的恩人。
母亲才是自己人生的全部意义。
他竟是险些忘记了,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人。
尽管这个世界的“母亲”——
那位隆昌集团的掌舵人,音容笑貌与他的母亲别无二致,就连那份混合着宠爱与严厉的脾性也如出一辙,相比之下,在经济上还要慷慨大方上许多。
但她当真是自己的母亲吗?
这个问题在韩若冰的心尖划过,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她确实是韩若冰的母亲。
但这里所说的韩若冰,是在这个世界里,那个衔着金匙出生的幸运儿、风度翩翩挥金如土的贵公子,而不是他这个毫无贵族气质的“守财奴”。
他的母亲,是那个被生活压弯了腰、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却从未折断脊梁的穷苦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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