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宴一言难尽地看着柯重屿,这个嘴巴抹了鹤顶红的东西在他亲妹妹面前倒是和颜悦色,像被什么东西上了身一样。
姜莱微微点头:“阿屿,我们先回去吧。”
“嗯。”柯重屿打开车门让姜莱坐进去,见她有些心不在焉,弯腰给她系安全带时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勺,在额头的位置亲了下。
绕过车头打开驾驶座车门,坐上便发动引擎离开。
顾知宴也上车掉头回去。
暗中守在邻市码头的两拨人都没有撤走,还在暗中蹲守。
……
实际上顾吟雪就在邻市,郊区的废弃工厂里。
按照计划应该是要去南边的边境线,但她忽略了姜莱的影响力,没想到警方会动用这么多警力,更没想到父亲竟然真的不顾母亲安危事先和姜莱她们串通好。
如果不是鲁斯凭借自己的敏锐察觉有问题,强行对父亲搜了身,这会她们已经羊入虎口。
侥幸逃过一劫,顾吟雪不仅没法松懈,反而更加紧张。
现在依然是两条路,直接去码头赌一把,或者躲躲藏藏去南边。
前者大概率会赌输,后者带着父亲和母亲两个不受控的人质,整个行动目标太大,她一旦放弃人质,警察就会立马获取她最近的行动路径。
顾吟雪愤怒地看向顾森:“你真是为了姜莱连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获得姜莱的原谅吗?”
顾森不为所动,闭目养神。
鲁斯朝顾森踢了一脚,顾森被踢倒在地,依然不动声色地拍拍灰尘,重新靠坐在柱子那里。
逐渐恢复行动力的宋时微朝着顾森爬过去,泪眼婆娑地想问他有没有事,说不出话,也就只剩下担心和慌张的眼神。
顾森轻轻推了宋时微一下。
宋时微的手僵在半空。
顾吟雪忍不住笑了声:“妈妈,你跟我走吧,爸爸已经不要你了。”
说完不顾宋时微瘫软惨白的模样,询问鲁斯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到底选哪条路,鲁斯只说了三个字:“再等等。”
等到明天一早,他去码头那边探一探情况。
看来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
顾吟雪很嫌弃,但她现在是亡命之徒,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
鲁斯随身带着不少工具,其中就有麻绳,他用绳子把宋时微和顾森绑在同一根石柱上,一个在一边,能说话,但看不见彼此。
宋时微整夜无声流泪。
顾森闭着眼睛,透着一种既来之则安之的坦然,好像已经睡过去。
直到深更半夜,顾森缓缓睁开眼睛,他的手指捏向自己的袖口,一点点捻着,终于摸到夹层里一个米粒大小的钢化玻璃密封囊。
给他的警察说这是液触定位信标,没有启动之前电路断路,无线电和信号探测器无法探测到。
只有外力撞击人为拆解等情况下造成外壳开裂,水汽或者液体渗入封装内部,充当电解液导通电路才会唤醒北斗和LBS定位功能,然后发送实时坐标。
不过这是单向的,储能耗尽后永久失效。
顾森用手腕摁着袖口在地上的尖锐石块上来回摩擦,直到信号标破裂发送信息。
既然在人多眼杂的医院里不好实施抓捕,在这个荒凉偏僻的工厂总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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