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头发剪短,化了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妆,宋时微还是一眼认出来,毕竟这是朝夕相处二十多年的养女。
宋时微确定面前的人是顾吟雪后,眼底闪现出一种惊恐,紧接着就是莫大的愤怒。
但她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心底咆哮。
下一秒嘴就被捂住。
捂得很紧很紧。
顾吟雪俯身下去,贴着母亲的耳朵说:“妈妈,是我啊,你别喊,我是来看你的,他们都在看守你,只有我是来看你的,我刚刚很辛苦很累,打扫了很久的卫生,你别挣扎了,也别出声,不出声的话我就松开怎么样?”
宋时微感觉耳边像有一条滑腻的蛇在吐信子,她的身子瞬间变得僵硬,依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顾吟雪没听见她出声,以为是答应了,渐渐松开手,对上母亲愤怒又怨恨的目光。
“看来哥哥告诉你了,你也相信哥哥了。”顾吟雪叹口气,一脸惆怅,“明明以前你是最相信我的。”
宋时微恶狠狠瞪着她,就是发不出声音,最先发现这一点的是鲁斯。
鲁斯:“她是哑巴。”
宋时微这才注意到病房门口的门后面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外国男人,手里正把玩着锋利的匕首,刀尖上插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在她看过去的同时,那人张嘴咬在苹果上,病房里都是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寒意像藤蔓一样从宋时微的脚底窜到脑门,目光开始寻找儿子派来看着她的保镖,猛地发现保镖已经被绑在那个男人的脚下。
男人抬脚踩在上面,继续嚼着苹果。
宋时微惊恐不已。
“你说不出话了?”顾吟雪的神情明显愣了一下。
宋时微用狰狞的表情回答了她。
得知母亲失声,顾吟雪下意识地皱眉,脱口道:“怎么会失声?”
宋时微抬手给了顾吟雪狠狠的一巴掌。
鲁斯抬眸看过去,用眼神询问她需要不要动手。
顾吟雪摇头,伸手碰了下自己的脸,倒吸一口凉气,忽地扯出一抹嘲讽:“你打我?”
她靠近宋时微:“妈妈,你居然打我。”
宋时微说不出话只能干瞪着。
她有很多话想问顾吟雪,问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是不是真的算计了知宴!是不是,是不是……
顾吟雪:“妈妈,既然你相信哥哥不信我,既然你打我,你也就别怪我了。”
宋时微惶恐地瞪大眼睛,下一秒嘴巴就被捏住,顾吟雪把什么东西喂进了她的嘴里,她的身体开始发麻,软倒在沙发上坐着。
顾吟雪接触最多的不止化妆师,还有医院,医生和药品。
顾吟雪找到宋时微的手机,找到手机银行,询问宋时微支付密码。
宋时微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要转走自己账上的钱!
她的一颗心像在被人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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