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成海瞪大眼睛。
这废物,竟敢反驳自己?
这还是几天前,那个在忠义堂被自己碾压的废物吗?
怎么今天……不一样了?
是因为那一拳?
不对。
凡骨不能修炼,这是铁律。
否则他也不至于沦落到矿区。
余成海想起听到过的传闻——
这废物还没被抛弃时,各种偏方试了个遍,浪费了不少珍贵药材。
是了。
打磨过肉身,底子比普通人强点。
也就是力气大点而已。
想通了。
余成海笑了。
那又如何?力气再大,也只是个凡骨。
“辰安,你杀我忠义堂执事,目无法纪,枉顾宗规!”
“数罪并罚,死!!”
余成海动手了,没有任何犹豫。
这是他唯一能杀辰安的机会。
至于后果?大不了脱一层皮。
为门下讨公道,师出有名,成了,自有人保他。
败,不可能!
念至此,四境修为,全力爆发。
气血如恶狼扑食,朝辰安噬去!
他要一击毙命,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辰安瞳孔微缩。
炼脏境九重的力量,瞬间沸腾起来。
透视与灵觉同时运转。
感受到对方的气血力量。
那一瞬间,他心中有了答案。
现在的自己,不弱于余成海。
他想杀自己?
那自己,同样能杀他!
就在辰安要出手的刹那。
“贼子尔敢!!!”
一道苍老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还没等余成海冲到辰安面前。
一道佝偻的身影,横在他和辰安之间。
一拳出!
气血如秋末的枯叶,却爆发出六十年苦修的重量。
砰的一声巨响。
余成海横飞出去,砸在地上,喷出一口血。
数日前林如烟留下的伤还没好利索,如今又添新伤。
全场死寂。
所有人看着那个出手的人。
佝偻的身躯,此刻挺得笔直。
是刑老。
那一拳,老兵风骨,尽显无遗。
但出拳之后,没有人注意到,刑老强行把涌到喉咙的血咽了回去。
“余成海!”
“妄图谋杀英雄之后!你该当何罪!”
余成海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胸口,满脸狰狞:
“老匹夫,你特么多管闲事!老子有什么罪!”
刑老一步上前:
“辰族乃玄天上族,辰安更是剑主之子!”
“你妄图杀他,便是死罪!”
说完,他夺过旁边忠义堂弟子腰间的跨刀。
一气呵成。
刀锋直指余成海。
“我虽老矣!”
“但刀锋,未尝不利!”
历经过血火的老兵知道,一旦出手,就要斩草除根!
刀光落下。
就在要斩在余成海身上的瞬间——
“刑封行!闹够了没!”
轰!
一道五境气血轰然爆发。
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余成海面前。
他伸手,捏住刀刃。
咔嚓。
百炼钢刀,断成两截。
半截刀身插在地上,还在颤。
忠义堂人群惊呼:
“见过堂主!”
矿区分堂堂主,黎九。
他看了一眼刑老,又看了一眼辰安。
一个快入土的老兵,一个凡骨废物。
也敢在忠义堂撒野?
黎九语气淡漠:“一把年纪了,还胡乱动用气血,嫌命长吗?”
说完转头看向辰安,目光冰冷。
“你就是英雄之子……”
辰安看着他,五境的修为,让他皱了皱眉头。
“当众杀我忠义堂弟子,你未免太放肆了!”
辰安笑了。
笑得讽刺。
“欺辱英烈遗孤,侮辱战场老兵,罔顾宗规法度,滥用职权,欺压矿工!他不该死吗?”
虽然心知肚明人是余成海杀的,但辰安也懒得解释。
反倒是一声声质问,像钉子钉过去。
黎九尚未开口。
缓过劲来的余成海咆哮起来:
“混账!我门下弟子就算有罪,那也是武吏院和执法堂定罪!”
“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矿工来判定!”
辰安看着他,冷意更盛。
讲道理的时候,他们亮刀子。
自己亮拳头了,他们要讲道理了?
“是啊,轮不到我。”
他指向断手的矿工:
“那这些人,就轮得到你忠义堂来审判?”
“后勤事务,什么时候有执法之权了!”
余成海一噎。
脸色铁青。
草!难怪黄昊会吃瘪。
但他不甘心:“矿区杀人,便是死罪!”
他转身,对着黎九抱拳:“黎堂主!还请捉拿此獠!”
黎九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这事有问题。
但忠义堂的颜面……一旦丢了,影响太大。
他看向辰安:“辰安,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
“冥顽不灵!随我去执法堂受刑!”
黎九说完,便要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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