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紫春先是一愣,继而脸色一寒,“我怕?我有什么可怕的?我何必怕她?”
左冰之闻言,宛若胜利一般,脑袋扬起,“我说姐姐怕的是什么了吗?”
她又是故作好奇地问道,“姐姐说的那个她,是谁啊?”
“哼。”罗紫春哼了一声,“不再开口。”
“姐姐一直在笼络安生,其实怕的是,安生知道些什么吧?”左冰之边说着,边细致无比地看着罗紫春的神情。
罗紫春的确被这一句话问愣了。
因为左冰之,说对了。
她一直不余遗力地拉拢安生,为的不过就是如此。
而左冰之能够说对,不外乎是,她也曾这般想过。
“妹妹就不怕吗?”罗紫春反问,“当初的事,妹妹也参与了,而且若是论起来,妹妹当初的兴致,可是比姐姐大多了。”
左冰之也是一怔。
她万万没有想到,罗紫春居然就在这里,这么明目张胆地开口说出了当年的那件事。
“你疯了?”左冰之甚至连个姐姐都懒得再叫,慌乱地四下环视一眼,两只玉手把在椅子两边,身子微微起来,显得极为紧张。
“你不知道皇上,想要调查当年的那件事?!”左冰之言语间再无丝毫尊重,她压着嗓子呵斥罗紫春。
但偏偏罗紫春,竟是没有与她计较,而是神色极为神秘,“难不成十二年过去了,妹妹还天真的以为,当年的那件事,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了,然后滴水不漏地隐瞒的十二年?”
“你这是什么意思?”左冰之似乎是抓住什么,瞳孔一缩。
“妹妹就不曾想过,那件事,不是皇上没有能力调查,不是皇上信了我们的一面之词,而是皇上,本就不想再去调查?”
左冰之闻言,发呆了许久。
似乎罗紫春的这些假设,让她难以消化。
“皇上,难不成有这么狠的心?”左冰之还是不敢相信,毕竟这个推断,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也许是我想多了。”罗紫春也是不再议论,而是将话题转了回去,“不论如何,当年的那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那件事本来是滴水不漏的,甚是整个雪梅宫都被屠杀殆尽。”
“只是,这中间,有了两个变数。”左冰之看着罗紫春接到。
罗紫春点点头,“对,一个是傅玄道,当年他被皇上带在身边,而且当时尚且年幼,纵然如今勇冠三军,也未必有太大威胁。”
“另一个,便是安生。”罗紫春抬眼望去,似乎是那目光,可以穿透木头的门,穿透亭台楼阁,落在那个佝偻的身影上。
“当初他恰巧为谭清云出宫办事,躲过那劫难,也因此成了雪梅宫,仅存的一人。虽然明面上,皇家受不得那等大血案,只能说是当年雪梅宫的太监丫鬟,都是被司事监重新收归调动,唯有安生不受指令。但是明眼人,谁不知道,他是雪梅宫最后的余孽。”
“余孽。”左冰之重复一声,继而轻轻一笑,似乎是对这个词在嗤笑。
罗紫春也懒得理她,也是冷冷一笑,“难不成你就不怕,安生手里真的知道些什么,或是握着些什么,到时候在他的经营下,在谭月筝的努力下,终于将一把尖刀,扎进我等的心脏?”
“怕,怎么不怕?”左冰之还是笑着,“但是当年我就与谭贵妃关系不好,安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投在我的阵营。”
“我这里也不会。”罗紫春忽然说道。
左冰之略微有些不解,“那你为何还要屡屡招揽?”
罗紫春轻轻一笑,也不解释。
“姐姐这是?”左冰之被她这神秘的神情搞得心痒难耐,她实在是想不通罗紫春到底是什么意思。
“麻痹。”罗紫春见她想不明白,在嘲笑她的智商的同时,还是提醒了一声。
左冰之恍然大悟。
“以招揽的手段,麻痹安生的敌对心,然后?”左冰之瞳孔一缩,终于把罗紫春的念头想了出来。
她不再说话,只是把手横在脖子前,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
罗紫春点点头。
“不能为我所用,亦不能为他人所用。”罗紫春淡淡道。
左冰之再看她的神情,便多了几分郑重。
如今她们坐在这里,可以坦诚交代,不过是因为当初她们曾经合谋,但是一旦从这件事跳脱出去,她们仍是最为剑拔弩张的关系。
她本以为,自己对待罗紫春已经足够慎重,而如今看来这个女人远比自己眼中的她要狠辣果决太多。
终究是自己小瞧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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