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都是说了,傅亦君环视了一眼凌乱的大殿,顿时觉得心中甚是烦闷。
“李松水。”他喊了一声,声调很高,众人都是听得出来,傅亦君心中憋着怒火,“摆驾回宫。”
“是。”李松水冲着几个侍卫使了眼色,当即便有人躬身退下,去准备銮驾了。
“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吧,既然谭昭仪已经开口,那么这件事,朕也懒得去追究谁之过错。”
令众人有些诧异的是,这句话,他竟是看着安生开的口。
说着,他瞟了一眼双手还在发抖的谭月筝,这才看着皇后,“皇后。”
“臣妾在。”
“此事,朕知道与你无关,便是朝臣上奏将你卷进这场祸事之中,朕也不会听信,所以你不必再过多忧虑。”
罗紫春跪着,无人看得到她的表情,但若是有人仔细地盯着,定是会发现,她的身子,有那么一刹那,微微凝了一下,似是被什么话吓到一般。
“皇上,都知道?”罗紫春心中大呼,甚至神情一下有些慌乱。
她所做的一切,甚至把谭月筝这个东宫最有潜力的女子推到自己的对立面,不过都是为了把所有的罪责,一切的怀疑,都推到她的身上,以保证自己的皇后之位万无一失。
但是这一切,自然是要在皇上不知道的前提下。
可是如今皇上的意思,莫非是已经看透了一切?
“至于你。”
罗紫春还在惊心之中,却是发现傅亦君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傅玄道的身上,他的眼神,已经彻底沉寂下来,甚至在那眼神中,罗紫春都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怜爱,一丝一毫的父子之情。
傅玄道抬起头,迎上傅亦君那可怕的目光。
“你不但编捏造谎言,妄图污蔑皇后,甚至胆大包天,强闯栖凤宫,滥杀无辜。诸多罪行,便是朕能忍,百官群臣也不能忍。”
说完,傅亦君幽幽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似乎都是苍老了几分。
“明日,你便收拾好,出京回罗布塔吧。”
“皇上。”李松水在傅亦君身边附耳说道,“过不了多久,便是年关了,这一路山高水远,那罗布塔又是苦寒之地,何不让王爷,在京城过个年再走呢?”
傅亦君神色间明显松动了一下。但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般,终是执拗地开口,“山高水远,路途苦寒。。。。。。”
他言语间顿了一下,只是说道,“你,你多带些衣物罢。”
李松水站在傅亦君身边,不由得也是摇了摇头,傅亦君的这般表现,怕是已经对傅玄道失望至极了。
而反观傅玄道,却是极为坦然,甚至这一切早就聊到一般,长跪于地,高声喊道,“臣,领旨。”
谭月筝在一旁听着,心中愈发难过。
傅玄道回宫不过数月,甚至年都不能过,便被贬了回去。
自己的父亲,那高高在上的一国君主,犹豫再三,最终说出口的不过是一句,山高水远,保重身体。
这种痛楚,于傅玄道,将是何等折磨?
更何况,今日的事,本就不是他应当承担的。
“走吧。”傅亦君沉默一下,方才起了身,谁也不再看,奔着大殿外而去。
“臣妾恭送皇上。”罗紫春起了身行礼,只是那言语间,分明带着几丝轻松。
傅亦君一走,这栖凤宫中,最有地位的,便是自己了。
“皇后娘娘真是好手段,不但打压了东宫昭仪,而且只是废了区区一个老奴,便把在下也挤压走了。”
傅玄道冷声开口。
罗紫春嘿然一笑,“王爷这是在说什么?怎么本宫一句话都听不懂呢?”
既然事情已经办好,她自然是不会去贸然承认,给自己下绊子。
忽然,又一道声音响起,那声音里有悲愤,有无奈,有痛苦,甚至有痛恨,“娘娘,真的是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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