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紫春乃是一国皇后,何时这般哭过?她这一哭,彻底把傅亦君眼中的戾气激发了出来,他搂住罗紫春,对傅玄道怒目相向。
“你满口胡言!”傅玄道断喝,刚要开口解释,谁知却是被傅亦君打断,“傅玄道,你是在京城之中呆腻了吗?!还是你觉得朕这个位子应当让给你了?!”
傅玄道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再站着,登时便跪了下去,只是一跪,身上的伤口不禁又是破了一些,鲜血直流,“父皇明鉴啊!而出儿臣绝无半点忤逆之心!”
“那你那里来得胆子,擅闯栖凤宫?!还当着皇后的面,行凶杀人?!”傅亦君也是大吼,傅玄道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傅玄道神色一阵痛苦,不只是身体上的痛苦,心上更是苦痛难言。
为什么他一句话都不听自己解释?
“十二年前如此,十二年后,仍是如此吗?”傅玄道直视着傅亦君那双如海一般深邃的眸子。
傅亦君一怔,脑海里不由得想起十二年前,尚是年幼的傅玄道那坚毅的眼神,心中竟是一颤,傅亦君气势弱了一些,“那你便说把。朕听听你的解释。”
傅玄道仰起头,纵然跪着,也是霸气无比,“绣品是谭昭仪所采备没错,但是绣品分发各宫,是从皇后这里分发的,如今出了事,皇后急匆匆地唤了谭昭仪过来,是要做什么,稍微动动脑子,便可知道。”
傅亦君沉默,这时候,他才注意到瘫软在地的谭月筝,而他的身后,安生急得眼泪都要冒出来了,但是傅亦君不开口,他也不能过去。
“父皇已经看到了,谭昭仪已经瘫软在地,若是父皇派人过去,也定然会发现,她的一双绣艺冠绝天下的手,此刻已经血脉暴露,惨白而无丝毫血色。”
“去吧。”傅亦君闻言,对着李松水说道,说完,他又是看了一眼安生,安生见状,先李松水一步便冲了出去。
那佝偻的身子跑着样子很不好看,但是速度却是惊人,一个呼吸间,他已经跪在了谭月筝身边,像是老父对待自己的女儿一般温柔无比地把谭月筝扭了过来。
这一扭,他便碰到了谭月筝身上的汗,那些汗水已经把她的衣服浸湿,冬日的锦袍何等厚重?竟然是湿透了!
“主子!您怎么了?”安生大呼一声,眼泪差一点没出来。
李松水也是到了,但只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看着安生沉默着。
他颤抖着老手,把谭月筝的那一双引以为傲的玉手抬起,果然如同傅玄道所说,虽然没有一点伤口,没有丝毫血迹,但是的确苍白无比青筋暴露。
李松水也是看得真切,冲着傅亦君点了点头。
傅亦君看着罗紫春,等着她的解释。
“许是谭昭仪跪得久了,血脉不畅。皇上,这分明就是平玄王在污蔑臣妾啊,臣妾什么也没有做啊,不然,您让他拿个证据出来看看。”说着说着,罗紫春又是嘤嘤哭了起来。
“儿臣自然是有证据。”傅玄道也是信心无比地看着傅亦君。
“那你便去取来。”傅亦君伸手,示意他平身。
傅玄道闻言起了身,眉头一皱,身上的口子扯得他生疼,傅亦君看着他略显蹒跚的步伐,心中百感交集。
这不再是当初十二岁只能任由人摆布的傅玄道了,这是平玄王,是一人一刀,造成外面尸山血海的平玄王。
他长大了,甚至勇武冠绝天下,面对自己的苛责,也是面不改色,甚有大将之风。
怀中搂着还在嘤嘤哭泣的罗紫春,傅亦君却是嘴角不由得一笑,眼神有些发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生老泪纵横,颤抖地为谭月筝揉着手,想为其驱散一些痛感。
他自然知道,这是若无意外必然是被人动了针刑,但正因为这是针刑,不会留下丝毫证据的刑罚,今日,若是傅玄道没有留下证据,谭月筝这罪,也便是白受了。
“主子,痛吗?”安生细细地揉搓着,忽然看见谭月筝嘴唇微微一动。
“您是要说话吗?”安生凑了过去,凑到谭月筝嘴边,甚至她吐出的气息,都可以吹到安生的鬓角但是这时候,显然没必要拘泥于小节了。
“别。。。。。让他。。。。。。拿那个。。。。。。证据。。。。。。”
只是几句话,却是耗费了她全部的气力一般。
安生先是一怔,继而大惊失色,再看,傅玄道已经走到一处角落,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小的红色包囊。
“这,便是证据。”傅玄道一把将之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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