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他们二人不在,找别的太医也可以啊。”谭月筝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一步一步踏进了一个陷阱里,有铺天盖地的手段奔着自己汹涌而来。
果不其然,茯苓面色不好的开口道,“可是,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不在了,余下的,都是些学徒,或是素来没有被召用过的庸医。”
“怎么会都不在了?”左冰之也是一惊。
“回娘娘,太医院的人,说是兵部练兵,把所有有能力的太医都是征调走随军出诊了。”
左冰之听完,终是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果然是个局,而且。是个早就布置好的局。”
他们这里发着愁,但是张公公那里,却是丝毫不见心软,“二位赶紧的吧,若是让娘娘候的时间长了,老奴可是没有好果子吃。”
“先走吧。”左冰之白了一眼张公公,率先上了轿子。
谭月筝却是没有动,抓着茯苓的手继续吩咐道,“为今之计,也只有靠你了,你去太医院,找一个最能信得过的太医,赶紧带着他前来栖凤宫。”
茯苓郑重点头,谭月筝却是还不放心,又是道了一句,“哪怕是学徒。”
“好。”
“走吧。”张公公又是催促道,谭月筝这才扭身上了轿子。
只是在上轿之前,她环视一眼,最后目光定在安生身上,那眼神往上瞟了瞟,见安生点头,这才放心。
轿起时,张公公终是长出了一口气,请这个谭昭仪,可真是废了大力,这才百般波折地将之送到了栖凤宫附近,再往前不远,便就是栖凤宫,到了那里,谭月筝何去何从甚至要如何是好,便与自己再无丝毫关系。
一行人走了,安生却是反着方向,与这些人背道而驰,奔着养心殿而去。
谭月筝方才的意思,就是让自己你赶紧却养心殿找皇上,毕竟皇后要是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屈打成招,能够制住她的,也只有皇上一人。
想到这里,安生的步子不由得匆忙起来,甚至脚下生风,运转起了轻功。
如果不是这里是皇宫重地,怕是他早就飞檐走壁了。
此刻的罗紫春,正端坐在栖凤殿上,一脸的阴寒之色。
“娘娘。”刘德茂跪在地上,不住地磕着头,“这件事绝对不是谭昭仪有意陷害娘娘啊!她那里有这个胆子!”
虽然他在解释,但是罗紫春的神色丝毫不见好转,反而是愈加的冰冷,最后,终是在唇齿间挤出几个字,“刘德茂,你好大的胆子啊。”
刘德茂一怔,他自然是知道罗紫春为何愈发震怒。
自己乃是栖凤宫的大总管,但是这种时候却在为别人求情解释,皇后这种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又怎么会受得了。
“老奴这件事,并非是偏帮谭昭仪,只是谭昭仪素来宅心仁厚,何时有过这等算计?娘娘息怒,这件事,还要细细斟酌一下啊。”
“闭嘴!”罗紫春勃然大怒,她素来神情冷漠,或是淡然处之,何时有过这般大怒?但是显然。刘德茂今日,的确是激怒了她。
“你可知道你维护的是谁?!”罗紫春反问,“那不是救了你一命的谭清云,那不过是与谭清云只有点滴血脉关系的谭月筝!”
“你不知道她将本宫置于何地吗?!”她一手的护指次第合上,面露愤懑,甚至是狰狞,“因为她的绣品,三宫六院,多少妃子染了病起不了床?!”
刘德茂也是被罗紫春吓住,瑟瑟发抖,也不敢再说话。
“这些绣品都是自我这里分发的,本宫是皇上亲眼看过之后,唯一一个接触这批绣品的人啊!皇上都是没有查出问题,但是自本宫这里一走,那些绣品衣物一个个就好像染了毒一般!你让别人,去怀疑谁?!”
罗紫春猛地站了起来,“不管这是不是她谭月筝的本意,因为这件事,本宫的敌人一个个都会像是疯狗一般跳出来,咬着本宫不放,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很有可能直接覆灭了我的皇后之位!”
刘德茂登时噤若寒蝉。
这么多年他是再了解皇后不过,皇后之为人,算不上恶毒,甚是偶尔还会宅心仁厚一番,但是其有逆鳞,触之则反。
皇后的逆鳞,便是她的位子,当年谭贵妃身死,她是在后宫的波云诡谲,尸山血海之中爬上来的,可以说是为了这个后位,她几乎付出了一切。
若是谁胆敢染指,得到的必然是她雷霆般的报复。
看皇后今日的反应,这件事怕是难以善了了。
“娘娘。”刘德茂轻轻唤了一声,他素来是无比执拗的,这种时候,还舍不得放弃。
罗紫春见他看来,不再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一盏清茶,嘭的摔在地上!
刘德茂悚然,一张老脸终是陡然色变,他身处栖凤宫多年,这个动作再是熟悉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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