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谭月筝不解,若是那些东西被烧了,如今秦时给自己的,又是什么?
“然后许是天不亡我,突然下起了雨雪,雨雪倾盆,很快就把那些火浇灭了。”
“那些绣品都是毁了吗?”谭月筝好奇地问道。
但是谁知秦时却是忽然一笑,“怎么可能,仅仅是毁了一部分,剩下的,完好无损。只是那次大火,所有箱子都是被烧得惨不忍睹,所有马匹都是受了牵连,不得以,我们只能在那里呆了许久,请镇上最好的一群木工师傅为我们重新赶制了一批箱子。马匹也是全部都换掉了。”
谭月筝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秦时,见他脸上没有什么异色,心中小小的吃了一惊。
若不是断肠绝对不会背叛自己,她都要怀疑是断肠给了秦时提醒,怎么他今日做的事,恰巧都是自己所担忧而不好意思开口的事?
正想着,便到了秦时的车队所在处。
“来人。”秦时吩咐一声,当即有十数个大汉走了过来,这些人自然都是秦时带来的家丁,陪着他跋山涉水而来。
“把所有箱子都一一排开,打开让谭昭仪检查一下。”
“不用这么麻烦。”谭月筝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伸手指点了几下,“把这五个箱子给我看看就好。”
当即有几人越众而出去为谭月筝取箱子。
打开箱子,饶是谭月筝都是不禁吓了一跳,这里面的绣品一个个都是极为精美,而最为出色的便是些那布料底子,她伸手碰了几下,暗暗咂舌,那等丝滑,绝对不是京城绣庄可以织造的。
五个箱子没有丝毫问题,谭月筝这才心中安定下来。
断肠所提的所有怀疑,他都已经解释好了,而且解释合理,让谭月筝挑不出一点毛病。现如今的谭月筝,等着的,只有三日后的早朝,那是皇上所给的最后期限。
想必如今朝中众多大臣是决计不相信谭月筝可以将所有年关采备办妥,到时候,定会让他们再吃一惊。
是夜。
夜沉如水,像是墨一般氤氲开,但是丝毫不褪色,将整片天幕泼染的黑个透彻。
偶尔有几颗金黄色的小星星调皮地闪烁几下,为这夜色横添了几缕静谧。
有风刮来,带着寒冬腊月的刺骨,吹得没了叶子的枯树枝哗哗作响。
谭家万籁俱寂。
已经很晚了,灯火俱是熄灭,偶尔有惺忪着睡眼的巡逻士兵打着哆嗦搓着通红的手指晃过。
断肠站在自己的厢房前,也不睡觉,一身月白的长袍像是白雪一般。
他在思索,今天秦时所作所为他都是看在眼里,他的理由也算不上牵强,但是断肠隐隐间总有一种感觉,这个秦时,绝对不是易与之辈。
“青草。”他幽幽开口。
回应他的似乎是寂静,他的身边根本没有人。
但是下一刻,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出现,竟是小三子。
原来小三子在百草楼的代号,竟是青草。
青草者,生命力顽强,随处可生根,随处可见,许是小三子正是如此,为了收集情报必须像是青草一般处处可达。
“在。”小三子到了断肠跟前,也不叙旧也不聊天只是静静地等着断肠的吩咐。
“你带着我的亲笔书信,去一趟嘉仪京城总部,让他们务必尽快调查秦时。信鸽怕被人射下去,如今只有你,以你的轻功在天亮之前一定可以赶回来。”
小三子也不问为什么,什么也都不说,只是默默地接过断肠手中的书信,脚下生风,直接奔着嘉仪的一处地方而去。
直到小三子没入夜色,断肠都没有回去厢房,他久久地在那里站着,看着谭家的一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
“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的性格实在太危险,妇人之仁轻信他人永远成不了大事,哪里像是贵妃的后人,想当年,我还小的时候便就已经听过那个决绝而睿智的女子。只是她的时运不济,最后落得个红颜薄命。”
“后来我知道,是贵妃所背负的太多了,贵妃身上的担子,是所有人都想象不到沉重,她所面对的磨难,所面对的敌人,若是转移给我们任何一个人,怕是没人可以撑得住。”
“小姐,如今的局势,还有不少的秘密你根本都不知情,这许是在保护你吧。毕竟知道的太多,背负的就要太多,如今,我们有这么多人与我们并肩作战,暗地里还有数之不尽的人在行动,只是那件事实在太难,难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头绪。”
“小姐,若是多年后,一个你以为死了很久的人,忽然出现在你的身边,你会如何是好?若是这个人为了你可以豁出一切,这个人会为了你时而疯魔时而成圣,你会如何是好?”
断肠说着说着,忽然笑了,不知为何,有些落寞。
谭老太君没有在此处,这些话她听不到。
她若是听到,定然会大惊失色,这些秘密知道的人一共就这么几个,为什么这个断肠,却是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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