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玄歌的厌恶,仿佛只是针对自己一人,而童谣的敌意,也只是针对自己,这是为何?
至于江流苏,她总是隐隐觉得这个女子绝不只是单纯地喜欢傅玄歌而已,至少从江贵妃那藏拙的表现可以看出来。
而傅玄歌显然并非毫不知情,但是他还是执意给了江流苏这么大的权力,这又是为何?‘
宋月娥被贬为太子良娣,本该跳了脚,可是她却除了疯狂的眼神再无其他行动,她在等什么呢?
一个一个的谜团把谭月筝紧紧地裹住,甚至让她无法呼吸。
她隐隐觉得自己刚刚从一个大网中挣脱出来,却又落入又一个大网,百般挣扎,都不过是在别人的陷阱里。
这让她有些恐慌。
“主子。”茯苓迈着小步又是回来,“轿子备好了,您要出发吗?”
谭月筝长身而起,又是问道,“那药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已经泡上了,您就放心吧,等您和袁主子来了,定有热乎乎的药茶等着您二位。”她拖着长音,阴阳怪气地调笑着谭月筝。
这诺大的雪梅宫,怕是也就她敢这般和谭月筝说话了。
谭月筝白她一眼,“这样,今日请安你便不用去了,你待那药茶好了,便去太医院请教一下柯太医,若是对于有喜之人,配上什么样的草药更有好处。”
茯苓笑着应声,“知道了主子。”
谭月筝出了寝宫,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是回头,看见一脸无可奈何跟着自己的茯苓,又是嘱咐道,“你一定要亲眼看着那药茶煮好,亲手交给信得过的人,方能离开。记住了吗?”
茯苓频频点头,“记住了记住了,主子您再不去天儿都黑了。”
谭月筝这才拖着长裙,领着碧玉无瑕,奔了轿子。
江流苏的确是受了盛宠,太子的梁桦殿附近一共就这么几间宫殿,江流苏来了便得了一个。
凭栏宫以凭栏听雨命名,名字倒是极为诗情画意,自从傅亦君当了皇帝,这个宫殿便闲置良久,始终不曾有人入住。
如今江流苏方才进来,自然要好生收拾一番,便是许多寻常用品,都不曾置办齐全呢。
“主子,谭昭仪过来了。”
一个手脚麻利的婢女进屋禀报,只见其走步轻盈稳重,体态精瘦,眼中精光闪烁,一看便是身手不弱之人。
“木槿,你先让谭昭仪在大殿稍后,我这就过去。”
“只是,主子,谭昭仪不是空手来的?”木槿淡淡道了一句。
“什么?”江流苏娥眉轻蹙,一张娇媚无比的容颜上满是讶异,“她还带来了什么?”
“一些宫中的日常需要用到的物件,而且还不少。”木槿也是不知道谭月筝这是要干什么,但是想到那人的吩咐,还是开了口,“怕是不怀好意。”
江流苏看了她一眼,顾自起了身,“不至于。”
她整整衣服,“昨日在绣艺大比上我还恨她抢了我的第一,但是客观看来,她的绣艺的确是我所不及的。如今她既然已经过来示好,我自然不好伸手去打笑脸人。”
木槿见她这般,还要说什么,但是江流苏已经整好霓裳,动身出去了,她便也只能眼睛闪烁一下,跟了上去。
江流苏迎到正殿,发现谭月筝还在那里站着,主人不出来赐个座都不曾顾自坐下,这般知书达理,便是江流苏都不禁有了些好感。
昨日心中不平,她还不曾好好看过谭月筝,如今谭月筝就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她终是认真打量了打量。
鹅黄色的长裙着身,将其姣好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流云为髻,淡妆素抹,丝毫不见宫中的奢靡气息,便是过了这么久,都还带着一股子世间凡俗的灵动。
那裸露在外的些许肌肤,如冰如雪,一眼望去还带着让人心疼的柔弱,至于那眉眼,不媚不冷,像是自春风里生长而出,带着让人亲近的美好质感。
“姐姐来了啊。”江流苏看了片刻,自后堂走出,脚步盈盈,娇笑连连,“姐姐起得真是早呢。”
谭月筝闻声望去,见到江流苏带着一脸的善意,她自然也不会去没事找事。
谭月筝也是掩唇娇笑,“妹妹昨日刚刚搬进来,想必缺些东西,便是找人去取,都不知何时才能批下来,姐姐正好有些富余,便给妹妹拿了些过来。”
江流苏放眼便看到后面立着的两个红木大箱,刚要说什么感谢的话,谁知,一道极为不合时宜的声音自她身后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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