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玄歌轿帘被掀开,他眉眼不抬,都不曾看谭月筝一眼,只是淡淡道了句,“都平身吧。”
“怎么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出,太子轿子旁一个黑衣女子走到众人身前,“发生了什么事?”
“回童谣姑娘,太子下令封锁东宫,但是谭昭媛想送一个婢女出去。”
侍卫自然不敢说谎,童谣一双清冷的眸子便是盯着谭月筝,“此事可是真的?”
茯苓气不过,当即站了出来,“你是何人?官居何职?见到谭昭媛不行礼还敢这般大胆问话?谁给你的胆子?”
谭月筝不拦着,她自然是不悦的,这太子东宫,敢这般和她说话的也没几个人,这个童谣就算陪在太子身边,也不能嚣张过了头。
谁知,另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不嗔不怒,“本宫给她的胆子。”
竟是太子。
谭月筝只觉得脚跟不稳,险些栽倒,一双明媚的眼中突然就腾起了雾气。
傅玄歌阿傅玄歌,你便是再疼爱她,也不必用你太子昭媛的面子去给她踩吧?
茯苓自然不敢再多嘴,谭月筝只是觉得心脏如同刀绞。
光玉堂在一旁望了一眼嘴角带着得意笑容的童谣,复又看了一眼格外淡漠的傅玄歌,深思起来。
“我问你,此事可是真的?”童谣再次开口,语气更为淡漠,竟然已经直接称呼为你。
谭月筝脸色苍白一下,有些愤怒,但还是忍住了,“是的。”
童谣旋即脸色玩味起来,“你要送谁出去?”
谭月筝瞳孔一紧,“谁都不送了。”
童谣却是不依不饶,“不应当啊,你谭昭媛难道过来耍着一众侍卫玩?”她清冷的眸子里带着疯狂的嫉妒,扫视着轿子旁的众人,“让我自己来找找。”
茯苓不禁身子一紧,自己背上的画决不能让别人发现。
但是这么多人,唯独她背着包袱,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你身上包袱里,是什么啊?”童谣盯着她,往前走了几步。
童谣身手高超,身上自然也有一种气势,反观茯苓却是在这种气势下有些瑟瑟发抖。
“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只是衣服坏掉的画,我让她出去找陆画师修补一番。”谭月筝适时开口。
怎知童谣却还是不撒口,“你说画,便是画了?万一太子的东西就被卷在里面呢?”
这样一说,便是傅玄歌都将眸光放了过来。
谭月筝望去,正好和傅玄歌清冷的眸光撞在一起,使得她的心脏又是一紧。
“怎么,这般陌生了?”谭月筝喃喃低语一下。
童谣见谭月筝不再说话,便伸手向茯苓背上抓去,只是一下,便将那包裹抓在手中。
谭月筝险些惊呼出声,但还是忍住,“童姑娘检查吧,若是画,便还给我便好了。”
童谣清冷一笑,抖开包裹,“啪”得一声,一幅卷好的画卷掉落下来。
而除此之外,整个包裹里再无别的东西。
“你看,没有什么宝贝。”茯苓嘟囔一句。
童谣眸子里多了一股狠厉,伸手捡起那画。
光玉堂却是突然睁大了双眼,他终于想透了,想必今日封宫,是童谣蛊惑太子定的主意而太子这么恰巧的过来,想必也是因为童谣,她的目的根本不是搜寻什么宝物,就是要让太子看到那幅画!
太子见多识广更是文武双全,便是边境战场都曾亲临,怎么会不识得朝云花!
“这是什么画?”童谣看了一眼,竟要伸手去将之展开。
“不要。”谭月筝惊呼一声,明显有些慌乱。
傅玄歌神色间的淡漠去了几分,一双眸子不知道怎么像是清晰几丝一样,他深深看了一眼慌张的谭月筝,像是明白了一些隐晦的事。
“让我等欣赏一下又怎么了?”童谣还是不停,伸手就要去打开。
这是茯苓不知道哪里来的狠劲,突然一下子撞上童谣,饶是童谣身手高强,也是被这一下撞得步子不稳,直接惊呼一声,跌在了地上。
“大胆!”傅玄歌一下子从轿子中冲了出来,冲着茯苓雷霆大怒一般吼道,“你要干什么!”
茯苓急忙跪下,战战兢兢,“回,回太子,奴婢被吓住了,一时腿脚不稳,撞了童姑娘,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谭月筝也是紧忙下跪求情,“求太子宽恕,求太子开恩。”
童谣霍得起身,刚要发火,谁知突然自正门走来一个老太监,老太监步子很慢,但却是坚定无比,一只拂尘被他抖动开了花,“哎呦呦,太子您怎么还在这里啊,皇上召见您呢。”
傅玄歌一见来人,也是郑重起来,“李公公,父皇召我?”
李松水迈着小碎步小跑着过来,“是啊太子,皇上找您呢,您快去吧。”
傅玄歌一怔,“但是这里怎么办?”
李松水笑笑,尖细着嗓子,“这有什么啊,老奴刚才看见了事情始末,这里交给老奴吧。”
傅玄歌还在语结,倒是李松水推了推他,“太子啊,皇上的事,可是耽误不得。”
傅玄歌只能点头,也不带童谣,只是挑了几个侍卫,抬着轿子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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