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撤开黑布,傅亦君的目光就被那棋盘彻底吸走。
只见上面黑白子交错摆放,白子围黑,黑子反攻,二子放到一起,几乎不相上下。
但终归还是白子略胜一筹,黑子却就此止住。
分明是一盘高深的残棋。
傅亦君也不多说,径直取了一个黑子琢磨起来。
几次试探,傅亦君终于下了一子。
左冰之胸有成竹,手中拿着一本古朴的棋谱,也是下了一子。
傅亦君的棋路,在棋谱上早就记载,自然有应对之法。
仅仅三招,傅亦君的黑子便被白子围杀。
“好棋!”傅亦君不禁赞叹,抬眼望向那古朴的册子,“来,爱妃给朕看看。”
左冰之一嘟嘴,“皇上你耍赖。也是啊,您是皇上,要真是下手抢,给臣妾一万个胆子也不敢不给呢。”
傅亦君哈哈一笑,“好好,先让朕看看,朕稍后给你命题。”
左冰之闻言这才将棋谱拱手送了出来。
傅亦君拿起棋谱就认真研读,许久之后方才赞叹出声,“巧妙!”
左冰之见状很是欣喜,“那皇上告诉臣妾命题吧。”
傅亦君伸手指了指桌上还散发着余温的茶水。
左冰之疑惑,“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傅亦君笑笑,“本次大比的命题就是水。”
左冰之恍然大悟,旋即有些皱眉,“皇上,这命题,是不是太过稀疏平常了?”
“朕倒是不觉得。”傅亦君倚在椅子上,侃侃而谈,“朕倒是觉得,这水,是世上最为玄妙的东西。”
左冰之蛾眉轻挑,“何以见得?”
傅亦君继续解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其体无形无状,多大的缝隙它都可流过,你言它弱小,它却可以水滴石穿,你言它强大,它却挡不住你轻轻一拨。”
左冰之闻言点头,“这般说来,这个命题,倒也是立意深远。”
傅亦君言罢笑笑,“这个命题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就是看应试者的才智了。你若是提早将这命题给你侄女也就罢了,但是要怎么做,要怎么绣,你可不许加以指点啊。”
左冰之娇羞点头,“是,妾身谢过皇上。”
傅亦君见状这才点头起身,拿起棋谱,“朕还有政务,便先回殿了。”
左冰之福身行礼,“恭送皇上。”
待得皇上走了,左冰之方才坐了回去,“刘安。”
刘安应声进来,“娘娘有何吩咐。”
左冰之望了他一眼,刘安虽然身为太监,但是心智头脑皆是惊人,再加上会做人,自然是左冰之的心腹。
“方才本宫同皇上讨了试题,命题为水,你可有想法?”
刘安之前未曾听到左尚钏同左冰之的谈话,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她明眸淡扫,眼中寒光频现,“本宫要一幅暗藏玄机的画,用来布局。”
刘安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言辞间也是带上了寒气,“不知娘娘想要什么效果?小为惩戒,还是彻底废掉?”
左冰之婶婶望了他一眼,“那是皇后的爪牙。”
刘安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那还是直接废掉为好。”
左冰之暗暗点头,“那你可有法子?”
“这个,容奴才想想。”刘安眼睛眯了起来,“这种画,一般都是已经被皇家烧毁,留存的自然没有多少,我们想要寻一个,未必可以寻得到。”
左冰之闻言赞同出声,“但是这种画若是找人再来画,便难免落下把柄。”
刘安这时突然眸子亮了起来,“奴才想到了!”
“什么?”左冰之也是疑惑。
刘安躬了躬身,“回娘娘,您可曾记得当年太上皇一怒之下焚毁成山画卷的事?”
左冰之思索片刻,方才想起,“自是记得。当年我还是太子昭媛,太上皇不知为何震怒,将藏宝阁中诸多佳作付之一炬。”
刘安眼睛眯着,“此事奴才知道,那是当年有人胆大包天,画了一幅画献给太上皇,但是那画中却暗暗嘲讽嘉仪国,太上皇一眼便看出,将那人斩了,并且将藏宝阁中此人诸多画作皆是烧了。”
“那些画都是烧了,还有什么用?”
刘安微微一笑,“当年奴才在太上皇的藏宝阁当值,无意间,自那成堆的灰烬中,找到了那副使得太上皇震怒的画。”
“你留下了?”左冰之皱眉,“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刘安笑笑,弓着身子,“那画虽然忤逆,但是单说其工笔绝对是举世难寻的珍宝,奴才当年险些被送出宫,想寻些东西出宫后变卖,得些钱财。”
“怎知后来遇上娘娘,娘娘大恩,留下奴才,这才使得那幅画尘封多年。而且,那幅画正巧是与水有关。”
左冰之深深望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只是吩咐道,“那你便将那幅画,连同试题,去给我那侄女,亲自送去。”
刘安点头应是,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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