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皇陵之中,奇怪的宫殿里,为何还有高手值守?
“噔,噔,噔。”
有脚步声冲着他们而来,在这静谧的皇陵之中显得极为渗人。
脚步声渐进,傅玄歌已经握紧了拳头,此人虽是高手,但未必就留得下他,唯一担心的,便是身后不会武功的谭月筝。
脚步再近,傅玄歌已然将右脚往前伸了伸,准备暴起发难。
对方若是认识他这个太子,更加不能留。
他调查谭贵妃之事,自然不能让皇上知道。
谁会受得了自己的儿子去调查自己死去的妃子之案?
就在谭月筝只觉得神经都要崩断的时候,突然他的前面不远处的一处阴影里,有个黑衣人执剑暴起冲出!
原来还有人。
“看来发现的不是我们。”傅玄歌轻语,放眼望去,那黑衣人已经与此地侍卫交手到了一起。
一时间兵器相击的铿锵之音,刀剑寒芒,二人的呼喝,都是将这寂静的宫殿搅得热闹起来。
“来人!”侍卫大喝,呼唤其他援手。
那黑衣人见状,心知不能力敌,便虚晃一招,整个人化为一道影子没入有些些许烛光摇曳的大殿之中。
谭月筝寻索许久,都想找到那陵墓在哪里。
如今她终于知道,因为那人入了大殿,侍卫明显大惊,急忙闪身跟进。
这寂寥的莫名宫殿中,能让守墓侍卫紧张至此的,想必只有陵墓了。
傅玄歌也是想到这一点,拉着谭月筝的手,就偷偷摸了进去。
侍卫同黑衣人已然在大殿交上手了,二人你来我往,竟是不相上下。
只见那诺大的宫殿里正中央居然便是一座陵墓的墓包,这奇怪的陵墓,居然建在屋子里,大殿中!
这是为何?
谭月筝只觉得心中愈加疑云重重。
“快快!”这时,宫殿外突然传来士兵的呼喝之声,就连谭月筝都可以听到那一声声铠甲的撞击音。
黑衣人的黑巾遮住面容,看不出表情,只是一双眸子里精光大闪,极为焦急,下一刻,他自怀里掏出一枚飞镖用力掷出。
飞镖化为诺达宫殿里的一缕寒芒,直直飞向侍卫。
侍卫只能躲开,这一下黑衣人脱身,竟是长剑掠去,劈向墓包前的一盏长明灯!
这是什么深仇大恨?竟然陵墓主人死了都要斩其长明灯?!
在嘉仪自古以来的传说中,长明灯是寄托逝者灵魂的物件,但凡有个地位的家族,其家族陵墓必然会有人守着长明灯。
皇家陵墓自然不必多说。
“看来,这个侍卫有可能是在守护这个陵墓主人的长明灯。”
谭月筝推测。
可是傅玄歌却是摇头,并不赞同,“看守一个长明灯,怎么可能用得着这样一个高手。”
“倒是不知道这主人是谁,竟然使得皇上大为周折,为其修个这样奇怪的陵墓。”
谭月筝悠悠叹了口气。
“难道真是我姑姑?”这个念头突然在她心里扎根,再也摆脱不掉。
正想着,那黑衣人居然得手,长明灯上粗壮的鲸油蜡烛直接被劈为两半!
烛光摇曳一下,噗的一下灭掉。
没了这个光源,整个大殿都黑了下来,极为诡异。
黑衣人越窗而逃,侍卫以及刚刚进来的大队士兵都是追了出去。
锣声阵阵,警报响起,诺大的皇家陵园一下子沸腾起来。
而此时,最为安静的,居然就是这里,一切的始发地。
谭月筝自黑暗中踱步出来,望着那看不清字的墓碑有去。
待得走进,谭月筝怔在了那里。
月光清冷,但还勉强可以照清上面的字。
“朕之绝代爱妃,谭氏神女,谭云清之墓。”
谭月筝彻底陷入重重迷云。
皇上宣布谭云清通奸大罪,剥其妃位。谭云清更是产子之时,一尸两命,皇上更是下旨,不得将之埋入皇陵。
这些事,这些话,仿佛还留在傅玄歌,陆三凡,苏皖清几人的唇齿之间,这些话,还留在史官的记载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当年圣上极为震怒,甚至命令众人不许提及此人。
可为什么,这里的陵墓,竟是一笔一字的写着谭云清的名字。
“朕之绝代贵妃。呵呵。”谭月筝只是觉得脚下无力,险些跌倒。
幸而傅玄歌早就站在她的身后,将她扶住。
“你们男人,都是这般虚伪吗?”
谭月筝出着神,喃喃一句。
傅玄歌一愣,不知道谭月筝为何反应如此之大。
他哪里知道,谭月筝上一世,便是被自己所爱之人亲手杀死,男人的虚伪,在她心中已经成了一道凛然的伤口。
但凡触之,便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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