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知这大内深宫相互扶持共苦容易,苦尽甘来同甘确是不易。
见得谭月筝沉默,傅玄歌继续开口,“今日本宫封你为太子昭媛,官从六品。”
几人闻言尽皆一脸的讶异之色,便是谭月筝都是诧异无比。
这般封赏,几乎平了宋月娥。
但傅玄歌玩味一笑,继续开口,“并且赐予你掌管东宫人事变动之权。”
宋月娥闻言眸中闪过一缕厉色!
谭月筝惊得嘴都合不上,“太子,妾身资历尚欠,无德无能担此重任。”
她可不想直接同宋月娥平级,宋月娥身后有皇后撑腰,她身后空无一人,若是这般风头一时无两,招来的妒恨,便不止是这三个太子妻妾了,而是更高一层的人物。
太子之位虽然已定,但国君归属还非定局,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这东宫,自己越是出众,越是危险。
哪知傅玄歌同她对视一眼,“本宫心意已决,你之能力,本宫最为清楚,自然安心。”旋即,他一双眸子深邃许多,“更何况,你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谭月筝一下清醒,傅玄歌在帮她。
谭贵妃之案所涉及的势力博弈她如今是根本都触及不到的,只有先强大自己,才有资格有可能为自己的姑姑沉冤昭雪。
当下心中清明,谭月筝鞠了一躬,“谢谢太子。”
傅玄歌见封赏完毕,很是开心,“好了,诸位不要再拘束了,用膳吧。”
这一顿饭自然吃不开心,各人心中各怀鬼胎,谁都不是易与之人。
待得用膳完毕,傅玄歌率先领着一众太监侍婢走了,去处理政务。
诺大的枕霞殿突然变了一种滋味。
宋月娥身姿动人,嘴上笑着,但一双眸子里却是寒芒频现。
“恭喜妹妹荣升昭媛,自今日起,宫中人事大权便归了妹妹,想见来日,姐姐还要靠妹妹多加关照,莫不要给姐姐分配些瘸子聋子什么的呢。”
谭月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唇相讥,“姐姐说笑了,姐姐资历高,已经陪伴在太子身边多年,更是多年来执掌东宫,将来妹妹还要靠姐姐照拂呢。”
此言一出,宋月娥俏脸一僵,这分明是讽刺她进宫多年如今才得个太子昭媛,执掌东宫多年却还是大权旁落。
宋月娥缓缓神色,又是笑道,“那是自然,皇后早就吩咐姐姐要对三位妹妹多谢关照呢。”
谭月筝闻言讪笑,“姐姐身后有皇后撑腰,将来定会飞黄腾达,谁若和姐姐作对,那还真是不明智呢。”
皇后的确是压在谭月筝心头的一座大山。
左贵妃,皇后二人都有可能是陷害姑姑之人,但如今她谁都不敌,只能暂时避开。
“宋姐姐靠着皇后照拂,怎得如今还是混得这般凄惨?”
有人突然为谭月筝开口。
谭月筝一愣,开口之人居然是左尚钏。
宋月娥眉头一皱,“左婕妤今日怎么突然向着谭昭媛了?”
左尚钏听得她话语里的嘲讽之意,居然没有反驳,竟是忍耐了下来,“本婕妤看不惯你这般恃强凌弱不可吗?”
宋月娥一时语结,左尚钏今日表现,太出乎她的意料。
几人唇枪舌战,但袁素琴却还是默然不语。
“三位,妾身有些劳累,先回宫了。”
袁素琴冲着正在争执的三人道了别,直接无视掉谭月筝眸子里的挽留之意,领着瑶环,径直走了。
待得出了枕霞阁,瑶环有些纳闷地问道,“主子,昨日我见您还和谭良娣有说有笑呢,怎么今日这般生疏?”
袁素琴瞪了她一眼,“人家现在是太子昭媛,哪还是什么良娣。”
瑶环察觉失言,忙捂了捂嘴。
袁素琴情绪有些低落,“瑶环,你随我去花园走走吧。”
瑶环点点头,从身后侍婢的手中接过一件薄裘,挥挥手,让一众太监侍婢先行回了抚月楼。
家宴生生吃了两个时辰,如今已经将近傍晚,虽说还在夏天,天色不黑,但风已然有了一些。
“主子,披上这薄裘吧。”
瑶环心疼地将那薄裘给袁素琴披上,“如今您不是自己一人了,可要保护好身子。”
袁素琴心中有些感动,但旋即有些失落,“瑶环,你说这深宫之中,是不是无人可以甘苦与共?”
瑶环向来莽撞,那里想过这等细致的事。
只能摇了摇头,“这奴婢说不准。”
见得今日袁素琴不开心,瑶环又抿了抿嘴,一脸严肃,“主子,瑶环一定与您甘苦与共,绝不会背叛您。”
袁素琴本来仰着头,嗅着风中的花香,突然听见瑶环这般说,竟是鼻子一酸,几滴热泪险些滚落下来。
“风力有沙子,迷了眼了。”
袁素琴轻轻道了一句,瑶环赶紧拿出手帕,要为袁素琴擦眼。
“不用了。”袁素琴温婉笑笑,心中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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