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玄歌已经彻底清楚了,曾经他怀疑宋月娥也是左贵妃的眼线,因为他听闻就在左尚钏进宫之初,左贵妃曾经派人接洽过宋月娥,但他始终未曾想到宋月娥是自己亲额娘的人。
也对,当年的宋月娥,便是额娘亲自给自己从一众姿色出众的婢女间选出来的,这样想来,宋月娥若不属于额娘,方才有蹊跷。
看出这一点的,自然还有谭月筝,她本想借这次打压一次宋月娥,谁知巧烟这般决然,自己一个人把所有罪责都承担了下来,更是咬舌自尽,死无对证。
她根本就没有实质性证据指明这件事罪魁祸首就是宋月娥,就连那个太医的点子,都是自己见到巧烟去过太医院胡编出来的。
正想着,皇后那悠悠之音,便轻轻荡了过来,“月筝,你且起身让本宫看看。”
谭月筝闻言只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福身一拜,“月筝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微微点头,“那日你在入宫大选上就甚是夺目,本宫很是看好你。”
谭月筝知道皇后后面一定还有话,只能俯身等候。
“但你未曾保管好圣上的《永寿天年》实在不该。”这一句话,皇后的语气就冷了几分。
谭月筝气结,但根本不敢反驳。她可以跟宋月娥斗,可以跟左尚钏斗,但她绝不可以和母仪天下的皇后斗。
谭月筝只能咬咬牙,温和道,“是,月筝知罪。”
皇后眸光一闪,谭月筝明显出乎她的意料,她若争一下,还便正常了,可她丝毫不争,一句话而已,就把所有苦果吞了下去。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皇后的镂空护指轻轻地敲击着桌子,“砰,砰”一声一声砸进谭月筝心里。
谭月筝只能答道,“月筝没有对策。”
皇后又是轻轻望了她一眼,“太子仁孝,偷偷自珍宝阁将圣上最为喜爱的《永寿天年》取了出来,让你保管就是为了让你绣幅图,好让皇上高兴一下,可你如今闯下这等大祸。。。。。。”
皇后语气顿了一下,空气都仿佛凝结一般,谭月筝只觉得整个空间里只有那珍贵护指叩击桌子的声音。
“砰,砰,砰。”
“那,你谭家绣庄,还想不想做下去了。”
一句话,便如晴天霹雳一般!
谭月筝登时觉得身子一软,自己苦心进宫,就是为了护住谭家绣庄,可谁知进了宫碰上的第一遭大事,就要谭家绣庄陪葬!
就连傅玄歌都是看不过去,“额娘,此事皆是巧烟所为,谭良娣她是被人陷害的。”
谭月筝闻言心中复又燃起了希望。
皇后叩击的动作忽停,一双清冷的眸子看了傅玄歌一眼,“让你开口了吗。”
谭月筝只觉得一股寒意自皮肤钻进,冷到骨髓里。早就听说当朝皇后是踩着万人尸骨上的位,能在那等后宫的波云诡异中安然度过并且母仪天下的人,又岂会简单?
谭月筝之前还指望傅玄歌帮自己说话,可此刻,竟是丝毫指不上。
脸色苍白着,谭月筝只能说了一句,“还请皇后为月筝指一条明路。”
“我自然不希望玄歌刚纳良娣就出这等惨事,我便给你一条路罢。”皇后清冷的眸子一闪,谭月筝隐隐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一般,皇后针对自己,绝不单单是因为自己动了宋月娥。
“那你便再寻得一幅与《永寿天年》等值的画作,在圣上寿辰之前绣出来吧。”
宋月娥方才还有些颓废的身子突然挺直了,听见这句话嘴角不禁恶毒地笑了,她盯着谭月筝,眼中涌动着疯狂的冷意。
谭月筝却是心掉入了冰洞一般。
“禀皇后,同《永寿天年》等值,这种画作月筝怎么可能找得到?”
谭月筝循眼望去,竟是一直沉默的袁素琴为她开了口,当下不禁分外感动。
在皇后这等气场的压迫下,还能有人为她开口,这已经极为难得了。
皇后还是面露清淡的表情,像是发生什么都浑然不会在意一般,“素琴,你多嘴了。就连你的父亲,都是我提拔上去的。”
这句话的警告之意太过明显了,袁素琴只能闭嘴。
谭月筝沉默片刻,还是直起身子开了口,“娘娘,不知月筝有一句话该问不该问。”
“讲。”
“不知我谭家,是否有娘娘的故人?”
皇后神色终于变了一下,看了谭月筝许久,“真是像极了。”
谭月筝色变,她知道自己果然猜对了,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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