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茶花林深处。枝叶摇晃,隐约传出几声压抑的低喘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左尚钦靠在假山上,手极不安分地探入怀中女子的衣襟。谭月如面色潮红,推拒的动作欲拒还迎。
“左郎……别在这儿……”
“怕什么?这地方鬼影都没有一个。”左尚钦根本没把这种庶女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谭月如不过是他在谭家的眼线,顺便送上门来解闷的玩物。等娶了谭月筝那个蠢货,拿到谭家的家产,这女人也就没用了。
“可是姐姐那边……”
“提她做什么?今晚过后,她就是只破鞋,还不是任我搓圆捏扁。”左尚钦嗤笑一声,手上力道加重。谭月如吃痛,却不敢叫出声,只能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做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
不远处,脚步声渐近。谭月筝停下脚步,侧身让开一条路,指着前方茂密的灌木丛:“祖母,就在前面。茯苓说那株茶花颜色最为罕见。”老太君兴致勃勃地走上前。谭月筠和谭月竹跟在后面,也伸长了脖子。一阵怪异的呻吟声突兀地钻进所有人耳朵里。老太君脚步一顿。苏皖清脸色瞬间煞白。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谭月筝故作惊讶地“咦”了一声,快步上前,一把拨开了挡在面前的繁茂枝叶:“谁在那儿?”这一声,清脆响亮。
假山后的两人如遭雷击。左尚钦慌乱中只来得及转过身,衣衫不整,腰带松垮地挂在胯上。而谭月如更是狼狈,外衫半褪,露出大片肌肤,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画面定格。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啊——!”谭月如手忙脚乱地拢住衣襟,看见老太君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来:“祖母!祖母听我解释!不是您看到的那样!”
“混账东西!”老太君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手中的龙头拐杖,狠狠砸在谭月如的背上。
“砰!”这一棍结结实实。谭月如惨叫一声,趴在地上起不来身。
“光天化日!佛门净地!你们……你们简直不知廉耻!”老太君胸口剧烈起伏,差点背过气去。苏皖清连忙扶住她,一边给老太君顺气,一边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庶女。
谭月筝冷眼旁观。这就受不了了?前世你们把我推入火坑的时候,可曾想过廉耻二字?她转头看向左尚钦。这位太傅府的公子哥此刻已经镇定下来。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袍,脸上非但没有愧色,反而带着几分不耐烦和轻蔑:“老太君,何必动这么大肝火。不过是一时情难自禁罢了。”老太君指着他,手指哆嗦:“左尚钦!你毁我孙女清白,这事必须给谭家一个交代!回去让你父亲来提亲!”虽然是个庶女,但出了这种丑事,若不嫁过去,谭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谁知左尚钦听了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提亲?”他斜睨了一眼地上哭得妆容花掉的谭月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老太君怕是老糊涂了。我太傅府是什么门第?我左尚钦要娶也是娶正室嫡女。一个姨娘生的庶女,玩玩也就罢了,还想进我左家的门?做妾我都嫌她晦气。”轰——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谭月如的天灵盖上。她顾不得背上的剧痛,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这个前一刻还在跟她海誓山盟的男人:“左郎……你说什么?你说过会娶我的……”
“滚开,”左尚钦一脚踢开她伸过来的手,满脸嫌恶:“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也配?”
谭月筝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狗咬狗的好戏,心中毫无波澜,只有想笑的冲动。这就是你费尽心机抢走的男人。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良人。谭月如绝望地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一直没说话的谭月筠突然冲上前,狠狠甩了谭月如一巴掌。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