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月筝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当初明明是谭月如说想进宫搏个前程,她才假装绣技退步,让谭月如去参加了太子选妃。怎么到了她嘴里,竟成了这般?
“我没有……”
“有没有都不重要了。”左尚钦不耐烦地打断她。他看了看四周,大雪纷飞,四下无人。正是杀人灭口的好时机。
“月筝,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那个老不死的爹。”左尚钦蹲下身,凑到谭月筝耳边,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情话:“你知道你爹为什么突然中风吗?”谭月筝身子一僵,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比这湖水还要冷上几分。
“是你……”左尚钦笑了,笑得得意忘形:“那补药里,我加了一点点好东西。分量不多,日积月累,足以让他经脉尽断,口不能言。本来还想留他一条狗命,谁让他醒了呢。”
谭月筝浑身颤抖,不仅是因为冷,更是因为滔天的恨意。原来父亲的病,竟是枕边人一手策划!
“畜生!我要杀了你!”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腾起来,想要去抓左尚钦的脸。左尚钦早有防备,一脚踢在她肩膀上。谭月筝再次跌回水中。这一次,她呛了好几口水,肺部火辣辣地疼。
“还有。”左尚钦似乎觉得还不够,他要在这个女人死前,彻底摧毁她的一切。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成亲三年,你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吗?”谭月筝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
“每次房事后,我亲手喂你喝的那碗甜羹,味道不错吧?”左尚钦舔了舔嘴唇,“那里面加了足量的红花和麝香。别说三年,就是给你三十年,你也休想生下一男半女!”
轰!五雷轰顶。谭月筝只觉得天旋地转。那碗甜羹,他说那是补身子的。她每次都一滴不剩地喝完,还要夸他体贴。原来,那是一碗碗断子绝孙的毒药!她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个傻子一样,被耍得团团转。
“哈哈哈哈……”谭月筝突然笑了,笑声凄厉,混着咳嗽声,在空旷的湖面上回荡。眼泪夺眶而出,瞬间与脸上的冰水融为一体。
“左尚钦,你不得好死!谭月如,你也会遭报应的!”
谭月如冷哼一声:“报应?姐姐,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她蹲下身,凑近谭月筝,压低声音说道:“既然话都说开了,那妹妹就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也好让你做个明白鬼。”谭月筝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只觉得陌生无比。
“你亲娘当年并不是病死的。”谭月如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如毒蛇信子,“她怀着胎的时候,是我在她的安胎药里动了手脚。一尸两命。那血流得啊,满地都是。真好看。”
谭月筝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娘!还有那个未出世的弟弟!竟然也是死在他们手里!
“啊——!”谭月筝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她疯了一样往上扑。哪怕是死,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来!左尚钦面色一变。
“疯婆子!”他不再犹豫,抬起脚,狠狠踹在谭月筝的胸口。这一脚用尽了全力。
“咔嚓”一声,似乎是肋骨断裂的声响。谭月筝的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入湖心。
冰冷的水再次将她包围。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力气挣扎。肺里的空气被挤压殆尽,水从口鼻灌入。意识开始涣散,身体缓缓下沉。透过荡漾的水波,她看见岸上那两道人影紧紧依偎在一起。左尚钦正低头查看着手臂上的伤口。谭月如依偎在他怀里,指指点点,似乎在商量着怎么伪造她失足落水的假象。好恨。好恨啊!谭月筝双目圆睁,死死盯着上方那对狗男女。鲜血从她口中溢出,在水中晕染开来,像一朵凄艳的红莲。视线越来越暗,那两张脸也越来越模糊。但那刻骨铭心的仇恨,却在这一刻,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若有来世……若有来世!哪怕化作厉鬼,也要将这对狗男女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水波渐渐平静。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以及湖底那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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