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秋一袭半旧水绿衫子,雅致又端庄。
头上戴着一朵小巧的珠花,耳朵上也戴着一对成色普通的珍珠耳坠子。
很素净,显得她更加相貌平平了。
她额头触地,腰背挺直。
右臂袖管虚垂身侧,左手扶在地面。
沐久久转过身,淡淡道:“免礼吧。”
给了青禾一个眼色。
青禾上前,将她扶起来。
静秋拒绝,“娘娘,奴婢还要给您敬茶。”
她的宫女,端着茶盘上前。
青禾侧身挡住她,一个暗劲将静秋扶起来。
沐久久淡声道:“本宫还不知道你是谁,不好受你的茶。”
静秋微微抬眸,看到一个明艳大气、国色天香还带着英姿飒爽之气的美丽女子端坐在那里。
美的迫人,美的让人不敢直视。
静秋突然感到有些难堪,很是自惭形秽。
她腿一软,又跪下了。
恭敬地道:“回娘娘,奴婢叫静秋,就是个普通宫女。
当年猎场惊马,奴婢不过是尽本分,救了贵太妃,还为陛下挡了一箭。”
说着,似是无意地左手摸住右胳膊肘弯处。
没有期期艾艾,没有我见犹怜,只有为主献身的荣耀和自豪。
沐久久了然道:“你忠心可嘉,护主有功,应当好好奖赏。”
静秋谦虚道:“都是奴婢的本分,不敢居功自傲。
而且,贵太妃和陛下都已经赏赐过奴婢了。
贵太妃念奴婢忠心,让奴婢伺候陛下,这半残之躯后半生也有个依靠。
陛下特赐奴婢独住汀兰苑,还安排了宫女和太监伺候。”
沐久久装傻,“这样安排极好。”
静秋睫毛轻颤,“奴婢感恩戴德,是陛下念旧,那宫院挨着陛下幼时的住所,他时常去那儿小住。”
沐久久微微颔首,“陛下还不曾与本宫提过这些旧事。”
“那容奴婢给皇后娘娘敬茶!”
静秋抬起左手,又要去端宫女托盘上的茶杯。
沐久久抬手阻止道:“先不急,敬茶可不是一个宫女见本宫的规矩。”
等陛下回来,本宫问一下他的意思,再决定受不受你的茶,如何?”
静秋脸色一变,一下子惊慌失措地跪下。
“娘娘恕罪!奴婢是不是僭越了?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啊……”
“陛下驾到!”
墨玄辰撩袍跨入殿内。
静秋不说话,一只胳膊垂着,一只手按地,“砰砰”磕头。
几下子,额头就红肿了。
墨玄辰目光掠过静秋的额头,又在她僵直的右臂时顿了顿。
语气平淡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静秋窘迫地红了脸,“奴婢想着……陛下已经大婚了,总该来给娘娘敬个茶。”
沐久久淡声道:“臣妾不认识她,不敢贸然接茶,想问一下陛下的意思。”
墨玄辰茫然地看向吴大伴,问道:“有宫人给皇后敬茶的规矩吗?”
吴大伴躬身道:“没有这规矩。”
静秋忙道:“奴婢知道规矩,奴婢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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