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落维似乎察觉到她的紧绷，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扣住她的腰侧，力道沉稳而克制。

他身上的衣服在灯光下透着丝线修的暗纹，冷硬的眉眼被水晶灯柔化了几分。

周身的压迫感收敛成矜贵的疏离，却依旧是全场最瞩目的存在。

“放松。”

他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虞念的耳尖，声音低沉如大提琴。

“跳舞的时候要专心。”

虞念没有挣脱，任由他揽着自己踏入舞池。

悠扬的华尔兹旋律缓缓响起，塔落维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背，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带着她随着节拍旋转。

他的舞步精准而优雅，每一步都踩在旋律的节点上，将她牢牢护在怀里，避开周围拥挤的人群。

两人的距离极近，虞念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能感受到他胸膛沉稳的心跳，与自己慌乱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

她的指尖抵在他的肩头，视线却空洞地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远处谈笑风生的人群身上，彻底失了神。

周遭的议论声如同细密的针，扎进她的耳膜，避无可避：

“听说了吗？边境陨石坑的污染暴走被压下去了，是七区的那个虞向导带队解决的！”

“那个虞念？我听说她以前..........”

“你又没见过她，哪知道以前的事真的假的。”

“以前的事都是传言吧，我弟弟就是那边部队的，要不是虞念估计这次就回不来了。”

“何止啊，七区边境营地差点被推平，要不是她毁了商会的采矿设备，现在六区七区都要被吞了。”

“这么严重？”

“是啊，说是庆功不就是庆她的功吗？”

这群人乌泱泱说着。

虞念一不留神踩到了塔落维的脚。

塔落维好像说了句什么，但她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救了很多人，没错。

她毁了采矿设备，逼退了柏州，带回了陈洛，没错。

可宴沉瞎了，悯夜死了，八人的小队只剩四个，边境营地横尸遍野，十几岁的少年哨兵连完整的尸骨都留不下。

她做这一切，只是因为她觉得人类不是这样的。

可她做的就一定对吗？

虞念脑子里乱糟糟的，眼神不自觉瞟向身侧。

几个商人模样的人聚在一起跳舞，有说有笑。

“是啊，不过，五区已经宣布归属商会了，不再依附七区了........”

“你小点声。”

“可这次不是商会的错吗？上边咋不站虞念的队啊。”

“什么对的错的，商会快上台了，咱们五区不比别的区.........”

“想那么多也没用，谁当家听谁的呗。”

“况且这次商会设备的钢材都是五区提供的，我上个月可赚了不少.........”

虞念在塔落维的引导下随着音乐转了个身，背对着这群人。

他们歌舞升平，举杯庆祝她的“功绩”。

大言不惭的讨论着手里的“资金”，对外面的东西反倒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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