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验尸房。
陆璟渊和沈昭兹接到消息就赶了过来,李警官远远的将他们迎了进来,“陆先生,沈小姐,抱歉,现在只能请您二位来帮我们辨认这具尸体的身份。”
沈昭兹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她也确实想看看那个假的许薇是不是真的死了,陆璟渊起初是有些不愿意的。
对于现在的沈昭兹来说,威胁并没有解除,外出也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沈昭兹说了好久,他才同意过来。
沈昭兹点点头,微笑,“不用客气的,这也是我们的举手之劳。”
李警官点了点头,又看了陆璟渊一眼,点头示意,然后带着两位朝验尸房走去。
走廊里光线比较暗,还没等走进,就已经嗅到了一股血腥腐烂的味道,沈昭兹胃里已经开始汹涌,她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额头渗出了冷汗。
陆璟渊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关切道:“不舒服?”
沈昭兹捂着嘴摇摇头,“有点想吐。”
李警官闻言递过来两个口罩,“抱歉,忘记了,这里面味道有点大,一般人接受不了是正常的。”
沈昭兹接过了口罩,隔绝了一些味道,倒也觉得还好了。
推开验尸房的门,尸体摆在正中间,一所大灯正吊在他的上方,照着那匹白布下的尸体。
沈昭兹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味道强烈了起来,陆璟渊挡在她身前,几个小警察立即上前掀开白布。
接下来的一幕让沈昭兹顿时震惊的瞪大眼睛,只见白布下的尸体,脑袋已经溃烂的不成样子,根本看不出此人生前的样子,若不是手腕上有一个标志性的红痣,沈昭兹也是认不出来的。
她不怕这些东西,但还是难免觉得有些骇人。
验尸房里的光线惨白得刺眼。沈昭玆站在门口,胃里那股翻涌越来越强烈。
陆璟渊侧过身,挡住她的视线。
“在外面等着。”
沈昭玆想说什么,对上他的目光,最终点了点头。
她退到走廊里,靠在墙上,深深呼出一口气,口罩还戴着,但那股血腥腐烂的味道仿佛已经渗进了鼻腔,怎么都散不掉。
她闭上眼睛,耳边传来验尸房里的声音,陆璟渊走到尸体旁边,低头看着那具已经面目全非的遗体。手腕上那颗红痣,确实是许薇的。
“是她。”他的声音很淡。
李警官在旁边记录,点了点头。
“我们已经初步确认了身份,但还需要家属进一步辨认。”
他顿了顿,“陆先生,您能联系到她的家人吗?”
陆璟渊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尸体上。
“死因是什么?”
李警官翻了翻手里的报告。
“死者头部受到重击,是致命伤,凶器应该是钝器,比如锤子或者棍棒之类的东西。”
他顿了顿,“凶手行凶后,将死者装进麻袋,里面塞了石头,然后扔进了河里。”
陆璟渊的眉头皱了起来。
“抛尸地点?”
“A国边境的一条河,跨国水域。”
李警官叹了口气,“凶手很狡猾,选择这种地方,给我们的调查增加了很大难度。”
陆璟渊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男人冲了过来,跌跌撞撞,像疯了一样。
“涟儿!我的涟儿!”
陆璟渊眉头一皱,伸手拦住他。
男人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里布满血丝。
是许城,赵如愿的丈夫,许薇的养父。
他推开陆璟渊的手,扑进验尸房,直接跪倒在尸体旁边。
“涟儿!涟儿啊!”
他抱着那具已经腐烂的尸体,撕心裂肺地哭喊,声音在惨白的灯光下回荡,凄厉得让人心颤。
“爸爸还没找到你妈妈,我们一家还没过上幸福日子,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你怎么能被人害了啊!”
沈昭玆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许城的悲伤不像假的。
可她和许城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个人并不简单,商场上手段狠辣,私下里风评也不好,据说和赵如愿的婚姻也是各取所需。
但此刻,他只是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陆璟渊走过去,一把将许城从尸体上拉开。
许城挣扎着,转过头,看见陆璟渊,眼睛里瞬间涌上愤恨。
“都是你!”
他指着陆璟渊,声音嘶哑,“都是因为你,如果你当初娶了涟儿,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她怎么会死?”
陆璟渊的眉头皱得更紧。
“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
许城疯了一样挣扎,“我的涟儿死了!她死了!你知道我等了多少年才等到这一天吗?你知道我为了让她回到我身边,做了多少事吗?”
沈昭玆心里一紧。
许城的话,信息量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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