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军回到了宿舍,几个工友正围坐在一起,一边抽着烟,一边聊天。
其中,一个叫老包的工人,正翘着二郎腿,满脸得意地吹嘘着。
老包,也是这次生产组长的候选人之一。
他个子不高,长相普通,可嘴皮子却利索,最擅长溜须拍马。
瞧见张建建军进来,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皮笑肉不笑道:“哎哟,这不是张师傅吗?怎么,王副厂长找你谈心啦?”
旁边几个工友闻言,都跟着起哄。
“老包,你可别挖苦张师傅了。人家张师傅可是老实人,哪像你,八面玲珑,跟领导关系好。”
老包嘿嘿一笑,继续道:“那可不。我跟你们说,这次生产组长的位置,肯定是我的。”
“我可是找了关系,王副厂长都亲口答应我了。”
他得意洋洋的扫视一圈,言语间对张建军满是轻蔑,撇嘴道:“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变通。”
“以为自己干的时间久,技术过硬,就能当领导。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出身,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还妄想山鸡变凤凰?”
张建军听到这话,心里头一阵火大。
他知道老包这是在指桑骂槐,可他性子耿直,不擅长跟人争吵,只是默默地坐到自己的床铺上,心里头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委屈。
一个跟张建军同村的工友,看不惯老包那副得意的嘴脸,忍不住想开口替张建军说几句公道话。
可他刚张嘴,就被张建军拉住,摇了摇头道:“算了,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张建军心里头虽然憋屈,却也知道,跟老包这种人争吵,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只是暗自叹气,心里头盘算着,李忠给自己送黄羊,又跟王副厂长说那些话,是不是真的能帮自己争取到那个生产组长的位置。
可他心里头还是有些没底。
毕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工人,哪有什么背景和关系。
他心里头又想起了李忠走之前那自信满满的模样,还有李忠说的那句“八九不离十,这个组长,肯定是你的。”
张建军心里头,又燃起一丝希望。
第二天下午,砖厂的窑长召集大伙开会。
老包喜气洋洋,特意换上一身簇新衣裳。
他心里头有谱,这次生产组长的位置,非自己莫属。
他站在人群里,时不时挺胸抬头,仿佛组长袖章已经戴在胳膊上。
张建军站在一旁,瞧着老包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心里头有些发堵,偷偷捏了捏衣角,掌心湿漉漉,既盼着结果,又害怕希望落空。
窑长清清嗓子,声音洪亮:“大伙静一静,静一静!今天召开这个会,主要是宣布厂里关于生产组长提拔的决定。”
老包嘴角挂着笑,眼睛直勾勾盯着窑长,就等着点自己的名字。
窑长接着念道:“经过厂里领导班子研究决定,现任命张建军同志,以及王强同志,为我厂新的生产组长!”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炸开锅。
恭喜声、议论声,嗡嗡作响。
老包却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住。
他张大嘴巴,眼睛瞪得滚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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