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大房院里,王梅花得知郭痞子出事,被送到卫生院,急得是捶胸顿足。
“他爹,咱还卖不卖药材了?”
李成海正坐在炕沿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闻言不满的哼道:“卖?卖给谁去?郭痞子都那样,你还想去山上挖?”
王梅花急忙道:“咱们可以卖给李忠啊!他不是还在收嘛!”
“要去你去!我反正不想给李忠那个小兔崽子低头!”李成海把烟锅在鞋底上磕磕,没好气的道。
没了郭痞子这个冤大头,李成海要想卖药材,就只能去找李忠。
可他拉不下这个脸,去求自己那个被赶出家门的侄子。
这时候,周淑芬从屋子里走出来,看了一眼王梅花,阴阳怪气道,
“早知道李忠那小子这么能干,当初就不应该分这个家。”
“现在好了,老二一家日子越过越红火,又是盖新房,又是买自行车。哪像咱们,年底都见不到几顿肉。”
王梅花本就因为药材的事憋着一肚子火,听周淑芬这么一说,当场就炸了。
她把手里的鞋底往地上狠狠一摔,甩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老不死的,你现在怪到我头上!当初是谁眼红老二家吃肉,非要把人赶出去的?”
“老娘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一大家子!当时你叫得比我还凶,这会知道错,晚啦!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你……你个搅家精!你还敢跟我顶嘴?”周淑芬气得浑身发抖,拄着拐杖就要起来打人。
王梅花哪里会怕,直接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嚎啕大哭起来。
“我不活啦!我嫁到你们老李家,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老的怨,小的不疼,我还不如死了算啦!”
婆媳俩的争吵声极大,很快就惹来了不少邻居在院墙外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这婆媳俩又整什么幺蛾子?”
“谁知道呢,八成是看人阿忠现在出息,后悔当初分家,心里不平衡呗!”
“活该!当初怎么对人家二房的,现在就有多眼馋!”
院外的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在周淑芬和王梅花的心上。
大家都知道这婆媳俩是什么德性,自然没有一个人上前劝架,都抱着膀子,幸灾乐祸地看着笑话。
……
一个月后,印着“健民制药厂”字样的解放卡车,卷着一路烟尘,再次准时停在了李忠县城的院子门口。
车门“吱呀”一声打开,吴文辉从驾驶室里跳下来,满面春风,隔着老远就朝着院里喊,“李老弟!哥哥我又来啦!”
李忠正跟赵光明清点着仓库里的存货,闻声放下手里的账本,笑着迎出去,“吴哥,你这趟来得可真准时。”
“那必须的!”吴文辉上来就热情地在李忠胸口捶了一下,随即拍着胸脯,嘿嘿一笑。
两人寒暄几句,吴文辉便直奔主题。
他跟着李忠走进那两个大仓库,瞧见里面堆得跟小山似的、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药材,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吴文辉上前随手拿起一捆柴胡,放在鼻子底下闻闻,又掰开一根看看断口,脸上满是满意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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