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陈奕第一个点名。
叫苏浅的女孩身体一颤,猛地抬起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你有严重的舞台恐惧症,一上台就手抖,唱歌跑调。三年前参加过一档选秀,因为在台上紧张到唱不出声,被评委当场骂哭,从此一蹶不振。”
陈奕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苏浅的心上。
苏浅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张狂。”陈奕又看向那个朋克主唱。
“你组建的‘重力乐队’,因为不愿意签公司的霸王条款,被全面封杀。为了生计,你白天送外卖,晚上去地下通道卖唱,一个月前,你女朋友因为受不了这种日子,跟一个有钱的富二代跑了。”
张狂那副桀骜不驯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李思哲。”陈奕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学院派的脸上。
“你是燕京音乐学院作曲系第一名毕业,自视甚高。但毕业三年,投了上百份简历,没有一家公司要你。因为所有人都说,你的作品,技术满分,情感零分,听起来就像一本没有感情的教科书。”
李思哲那张清高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陈奕一连点了七八个人的名字,将他们每个人最不堪,最痛苦的过往,毫不留情地,当众揭开。
整个排练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头,都越埋越低。
羞耻、愤怒、难堪……种种情绪,在空气中发酵。
他们不明白,这个男人把他们召集过来,就是为了当众羞辱他们吗?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陈奕终于停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群仿佛被抽掉了脊梁骨的失败者,缓缓开口。
“很好。”
“看来,你们都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因为你们是垃圾,是废物,是被这个行业筛选掉的残次品。”
他的话,刻薄到了极点。
“不!”张狂第一个没忍住,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地瞪着陈奕,“我们不是垃圾!是这个操蛋的圈子,它不给我们机会!”
“机会?”陈奕冷笑一声,“机会是靠自己争取的,不是等着别人施舍的。”
他走到张狂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觉得你的音乐牛逼,为什么它不能让你和你女朋友过上好日子?”
“你觉得你的歌词有力量,为什么它连一个女人都留不住?”
“你……”张狂被他怼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
“还有你,苏浅。”陈奕又看向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女孩,“你觉得你热爱音乐,为什么连站上舞台的勇气都没有?你的热爱,就这么廉价?”
“你,李思哲!”陈奕指着那个学院派,“你觉得他们都是野路子,就你了不起。那你倒是写一首能让人听了会哭会笑的歌出来啊!”
“写不出来,你学的那些乐理、和弦,跟一堆废纸有什么区别?”
陈奕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严厉,像一把把刀子,将他们每个人伪装的自尊,都割得鲜血淋漓。
“都给我听好了!”
“我不管你们以前有多牛逼,或者有多落魄!”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陈奕的人!”
“在这里没有眼泪,没有借口,只有一条规矩——”
“要么,就拿出你们的真本事,跟着我,把外面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脸全都打肿!”
“要么,现在就滚蛋!回家继续当你们的垃圾!”
他吼出了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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