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沈清辞语速极快,“账册必须送到陛下手中。”
她忽然看向被押在中间的柳贵妃。
“柳氏,你想死,还是想活?”
柳贵妃一怔。
“皇后现在只想灭口,你死了,她才安全。”沈清辞声音冰冷,“你若肯喊一句真相,我保你见陛下最后一面。”
柳贵妃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她恨皇后,更恨被皇后抛弃。
沈清辞示意侍卫松开她的嘴。
柳贵妃猛地抬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皇后栽赃叶淮安!是她毒杀御史大夫!是她害死萧太傅!账册在我这——”
这一声,刺破清晨死寂。
巷口忽然传来一声高喝:
“陛下驾到——”
所有人动作一顿。
禁军齐刷刷回头。
龙辇在禁卫护送下,缓缓停在巷口。
皇上龙颜震怒,目光扫过满地尸体,最终落在持刀而立的叶淮安、满身镇定的沈清辞,以及瘫在地上的柳贵妃、李嬷嬷身上。
“怎么回事?”皇上声音冰冷。
皇后心腹太监脸色煞白,立刻跪地:“陛下!叶淮安私藏人犯,伪造证据,意图谋反,奴才奉皇后懿旨——”
“闭嘴。”皇上眼神如刀,“朕还没死,轮得到你代传旨意?”
他看向柳贵妃:“你刚才喊,皇后毒杀御史大夫?”
柳贵妃知道自己再无退路,磕头出血:
“陛下,是皇后!是她与臣妾合谋!贪墨军饷,暗杀忠臣,嫁祸七皇子!萧太傅也是她杀的,怕她揭发真相!”
皇上浑身一震:
“萧月蓉?当年的女太傅,不是病逝?”
“是牵机引!”柳贵妃嘶吼,“是皇后下的毒!”
沈清辞上前一步,双手奉上账册:
“陛下,此为柳贵妃与皇后勾结罪证,记录贪墨数目、收买官员、暗杀名单,一字不假。”
皇上接过账册,越翻面色越沉。
指节发白,浑身颤抖。
“好,好一个皇后!好一个贵妃!”
他猛地合上账册,怒声下令:
“将皇后废黜,打入冷宫!柳氏赐死,李嬷嬷凌迟!所有涉案官员,一律严查!”
禁军瞬间倒戈,按住皇后心腹。
皇上看向叶淮安,语气稍缓:
“淮安,委屈你了。”
他又看向沈清辞,目光凝重:
“你既知萧太傅冤屈,可知她当年还有什么遗愿?”
沈清辞垂眸,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萧太傅一生,只求朝堂清明,忠良不冤,恶人伏法。”
“如今,她心愿已了。”
皇上长叹一声,闭目不语。
片刻之后,他再睁眼,眸中只剩帝王冷绝。
“传朕旨意。”
身旁内侍立刻躬身提笔。
“皇后失德,构陷宗室,毒杀忠良,废黜后位,打入冷宫,无旨不得外出。”
“柳氏贵妃,参与谋逆,贪赃枉法,罪无可赦,赐毒酒一杯,即刻执行。”
“李嬷嬷助纣为虐,残害大臣,构陷皇子,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昨夜参与刺杀之禁军、暗卫、党羽,一律就地格杀,株连三族。”
“涉及贪腐军饷之官员,凡名册录有者,即刻收押,抄家灭族。”
一道道旨意,冰冷刺骨。
柳贵妃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没了半分嚣张。
她知道,皇上这是动了杀心,再无回旋余地。
“陛下……臣妾知错了……求陛下饶命……”
皇上看都不看她一眼,仿佛只是看一件脏东西。
“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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