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破了。”
我伸手摸了摸那根断裂的镇龙桩,指尖传来一阵稍微刺骨的凉意。
上面尸气弥漫,显然被侵蚀的不成样子。
“无量天尊……”
玄真道长走到我身边,捡起一块碎片看了看,眉头紧锁。
“这阵法不是从外面破的,是被下面的东西冲开的。而且……”
他指了指这空荡荡的四周。
“这里的阴煞之气,淡了。”
确实淡了。
比起外面那个尸域,这里的尸气浓度简直可以用清新来形容。
但这并不是好事。
“因为都被吸走了。”
我看向深处,那里有一条之前我未曾踏足过的甬道,显然通往更深的地方。
“这里只是一个溢流口,现在正主醒了,所有的煞气都在往回流,去供养那个真正的怪物。”
“走。”
陆嫣没忘记我们这次来的正事,头顶上方那座尸域现在还在不断地扩张着。
我们越过干涸的血池,走进了那条漆黑的甬道。
甬道很宽,足以容纳两辆马车并排通行。
墙壁上铺着整齐的青砖,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灯奴。
那些灯奴的造型很奇特,不是常见的宫女或太监,而是跪在地上的俘虏,双手高举着油盘。
只不过现在油盘里没有油,只有厚厚的一层灰。
“小心脚下。”
千机虽然受了伤,但职业素养还在。
他手里捏着几根墨线,走在队伍的侧翼,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机关。
“这地砖不对劲,有翻动的痕迹。”
他指着前方的一段路面说道。
我低头看去。
确实,地上的青砖虽然排列整齐,但缝隙里的泥土很新,而且有些砖块的颜色明显比周围的要深一些。
“有人帮我们探过路了。”
我蹲下身,在一块翻起的青砖旁捡起半截断裂的弩箭。
那弩箭通体乌黑,箭头上还带着倒钩,显然是某种极其歹毒的机关发射出来的。
而在不远处的墙角,我还看到了一滩还未干涸的血迹,以及几片破碎的衣料。
看这样式,明显是守鼎人的人。
“看来这帮孙子也不是一帆风顺。”
铁柱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活该。”
我们沿着甬道继续前行。
越往里走,那种压抑的感觉就越强烈。
空气变得越来越干燥,温度却在逐渐升高。
这不是正常的升温,而是一种燥热。
像是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火炉旁,但偏偏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有心烦意乱。
旱魃的气息。
传说中,僵尸修成旱魃,赤地千里。
左将军虽然还没到那个地步,但这股气息已经有了几分火候。
走了大概五六百米,前方豁然开朗。
我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殿堂。
这里应该是地宫的前殿,也就是用来摆放陪葬品和祭祀用品的地方。
但现在,这里一片狼藉。
地上到处都是破碎的陶罐、瓷器,还有早已腐朽的木架。
那些原本应该摆放整齐的陪葬品,像是被一群强盗洗劫过一样,扔得到处都是。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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