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走进办事大厅,王主任就猛然从柜台后面冲了出来。
“陈阳!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
王主任手里挥舞着一本登记册,那架势恨不得直接拍我脸上。
“三天!整整三天!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着!我生怕哪一天送进来的尸体是你!”
他唾沫横飞,满脸通红,语气虽然急促,却也透着几分关切。
说来也好笑,可能这个世上唯一关心我下落的人也只有他了。
我熟练地后退半步,避开他的唾沫星子,脸上挂起笑容:“主任,消消气。家里有点急事,回了趟老家。
手机掉水里了,这不刚补办好卡就赶回来了嘛。”
我顺嘴扯了个谎。
“急事?什么急事能连个假都不请?”
王主任狐疑地打量着我,“我看你气色倒是挺好,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你该不会是背着我去接私活了吧?”
“哪能啊。”
我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软中华,不动声色地塞进他的口袋里。
“我要是接私活,肯定得先跟您报备不是?这是老家带回来的特产,您尝尝。”
王主任摸了摸口袋,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有了这个台阶后,他哼哼了两声:“算你小子有良心。行了,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去干活。
三号厅刚送来一位,老太太,喜丧,家属要求高,点名要最好的师傅给上妆。
你那手艺我是放心的,别给我掉链子。”
“得嘞,我这就去。”
我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往更衣室走去。
换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和手套,当我推开三号整容室的大门时,那种熟悉的的氛围瞬间将我包裹。
停尸床上躺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大概八十多岁。
她是自然死亡,脸上没有痛苦。
其实这才是我们这行的常态。
哪里天天那么多鲜血淋漓的遗体要缝,真这么整,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这也是我们这一脉渐渐势微的原因。
很多东西会随着时代的变化而渐渐消失……
“老人家,得罪了,给您净净身,干干净净地上路。”
我轻声念叨着,开始上手补妆。
整个过程大概花了一个多小时。
送走了家属,我回到休息室,脱下手套,拧开水龙头洗手。
擦干手后,我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点了。
收拾好东西后,我走出殡仪馆的大门。
开着八手桑塔纳,我回到了出租屋中。
出租屋还是老样子,我随手把帆布包扔在沙发上,拉上了窗帘。
将打包上来的饭菜吃完后,我盘腿坐在床上,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那根黑色骨针。
在昏暗的灯光下,骨针表面的纹理仿佛活了过来,那只雕刻在针尾的眼睛似乎正死死地盯着我。
“鬼门针……缝灵补魂。”
我低声念叨着脑海里多出来的那段口诀,试着调动体内的一缕煞气,顺着指尖缓缓注入骨针之中。
“嗡——”
骨针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颤鸣,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幽光从针尖弥漫开来,瞬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m.dingdlannn.cc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