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猛地扯下面具,露出一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正是赵凛。
与几个月前相比,他瘦了许多,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恨意,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江凡……”赵凛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今日我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处理宗门叛徒时,江凡还特意注意了一下,为什么没看到赵凛。
结果,刚出天衍剑宗,就遇上了这家伙。
“你母亲在宗门叛乱时,你居然躲了起来,看来你也不看好她造反啊,那怎么不好好规劝一下呢。”江凡直接揭开他的伤疤。
南宫云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面对一个登上宗门元婴天骄榜第十的叛徒,一样开口讽刺:
“肯定是贪生怕死呗,直接当个缩头乌龟!”
“闭嘴!”赵凛嘶吼,眼中恨意如同实质,“等下我就拿你们几个的命来献祭我的母亲和弟弟。”
李魁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他两个月前接待赵凛时,只知道对方是玉衡峰派来的“特使”,修为高深,乃是元婴大修。
赵凛答应帮他坐上柳叶城城主之位,李魁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两个月,赵凛一直住在李府最深处的静室,很少露面,他也从不敢多问。
可现在听江凡和赵凛的对话……
灵素长老……真的是赵凛的母亲?而且已经死了?死在宗门内乱中?
李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果江凡说的是真的,那赵凛就不是什么玉衡峰特使,而是灵素的私生子、宗门叛党的余孽!
而自己收留他、帮他做事,就是同党,是叛宗!
完了……
彻底完了。
“赵、赵前辈……”李魁声音发颤,“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灵素长老她……”
“闭嘴!”赵凛猛地转头,眼神如刀,“废物东西,事情办成这样,还有脸问我?”
他顿了顿,看着李魁那张惨白的脸,忽然狞笑起来:“不过既然你听到了,那我也没必要瞒你了。没错,灵素是我母亲。“
“她死了,死在天衍宗那些伪君子手里。而我……要为她报仇,要让整个天衍宗付出代价!”
李魁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最后的侥幸也破灭了。
他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立刻倒戈,向江凡几人投降,祈求宽恕。
要么一条道走到黑,跟着赵凛造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投降……自己做的那些事,够死十次了。
洛天成一家被折磨成这样,洛风绝不会放过自己。
李魁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既然没得选,那就拼了!
赵凛没再理会李魁,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江凡五人身上。
“三个金丹,两个筑基巅峰……”赵凛的目光,扫过江凡、安秋然、南宫云、苏婉、洛风。
最后停在江凡身上,眼中恨意最浓:“江凡,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到了金丹,不过也就到这里了……今天我看还有谁能救你!”
他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不再是刚才收敛的状态,而是毫无保留的元婴初期威压!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仿佛有万吨重物压在每个人的肩头。后
花园里的草木无风自动,然后以赵凛为中心,向外层层倒伏、折断。
地面石板开始龟裂,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真正的元婴修士,与金丹有着本质的差距。
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灵力质量的蜕变。
洛风只觉得呼吸困难,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迟滞。
他怀里的父亲洛天成更是脸色一白,又吐出一口血。
苏婉连忙撑起一道水蓝色的护罩,将洛家三人护在里面,但护罩在元婴威压下摇摇欲坠。
江凡、安秋然、南宫云三人并排站着,面色凝重。
安秋然握紧了天刑剑,剑身嗡鸣,浩然剑意与元婴威压对抗,勉强撑开了一片空间。
江凡则是在快速评估。
他如今金丹中期,凭借无相剑意和剑胎的加持,战力堪比金丹后期甚至巅峰。
安秋然也是金丹中期,但有天刑剑在手,实力绝不会比自己弱。
南宫云同样金丹中期,就算实力不如他俩,也能起到牵制作用。
三人联手,对付一般的金丹巅峰,问题不大。
但元婴……那是另一个概念。
若是剑骨中的那柄锈剑还在,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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