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出幻境，再次回到虚无空间。

风陌青依旧盘膝坐在那里，可他的身影……比三天前更虚幻了。

像一层薄雾，风一吹就会散。

“师父……”江凡声音发颤。

风陌青睁开眼，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没有遗憾，只有平静。

“都记下了？”他问。

“记下了，所有人的特征都记下了。”江凡狠狠地点头。

“好。”风陌青点头，“那为师的任务，完成了。”

风陌青笑了。

这是江凡第一次见师父笑。

笑得很好看，很帅气。

风陌青轻声道：“放心，为师不会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开始消散。

像被风吹散的沙，一点点，消失在虚无中。

而在幻境消散的过程中，还有着丝丝缕缕的力量进入江凡身体中，让他修为慢慢提升。

但是此刻的他并没有丝毫的惊喜，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师父消失的地方，很久很久。

然后，他握紧拳头。

“师父……”

“您放心。”

“瑶光峰，我会守好。”

虚无空间开始崩塌。

江凡的神识被强行弹出，回到现实。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剑冢二层的土坑里。

江凡从剑冢里爬出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心中越想越难受。

虽然他拜师时间不长，师父也没正经教过他什么。

但是从他第一次踏入剑冢，师父暗里好像没少帮他。

江凡从来都是恩怨分明，此刻心情越发难受。

等他返回封顶，推开主殿大门。

顾老正坐在殿中央的蒲团上，闭目养神，像是在等什么人。

“顾老。”江凡声音有点哑，“我师父……没了。”

顾老睁开眼，瞥了他一眼：“哦。”

哦？

就一个“哦”？

江凡愣了愣，以为顾老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我师父，风陌青，在剑冢里消散了！很大概率……死了！”

顾老嘴角抽了抽，像是在憋笑。

憋笑？

江凡意识到不对劲：“顾老！那是我师父！也是您师兄！他死了，你不上心吗？”

“你在说我死了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江凡浑身僵住。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一道青衫身影站在那里，白发如雪，面容俊朗，手里提着一壶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风陌青。

江凡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人还在，不是幻觉。

他迟疑着走过去，围着风陌青转了三圈，上下打量。

“看够了没？”风陌青挑眉。

江凡没回答，而是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师父的肩膀。

硬的。

温的。

活的！

“是活的！”江凡转头对顾老大喊，脸上露出狂喜，“顾老，师父是活的！”

话音刚落，头顶就挨了一巴掌。

“啪！”

力道不大，但精准地把他拍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风陌青收回手，淡淡道：“目无尊长，该打。”

江凡揉着脑袋爬起来，脸上还挂着笑：“师父，您没死啊！可刚才在剑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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