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那张扭曲的脸在视野中急速放大,七窍流血的样子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她燃烧了最后的本源,这一扑的速度快得超出奇,周围所有人都来不及阻拦。
叶青冥瞳孔收缩,手刚按在剑柄上,灵素已经冲到江凡面前三尺。
就在大家为江凡提心吊胆时,但江凡动了。
不是躲,是迎。
他右手握剑,脊柱中那柄剑瞬间激发,剑身银白如秋水。
面对灵素燃烧生命的搏命一击,江凡没时间犹豫。
三成威力,开!
“嗡……”
锈剑震颤,灰蒙蒙的剑气从剑身上升腾而起。
江凡感觉脊柱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穿刺,剧痛让他眼前发黑,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剑骨上的裂纹在疯狂蔓延,但他咬牙挺住了。
一剑斩出。
不是精妙的剑招,就是最基础的“劈”。
灰蒙蒙的剑气撞上血色流光。
“轰!!!”
爆炸的气浪将周围十几丈的地面都掀翻了。
烟尘弥漫中,一道身影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二十丈外的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是灵素。
她躺在沟壑尽头,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腰,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大片土地。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伤势太重,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江凡,又看看地上的灵素。
一剑斩飞了燃烧本源拼命的化神后期?
哪怕灵素已经受伤,哪怕她经脉重创,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江凡拄着剑,大口喘气。
每吸一口气,脊柱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三成威力已经是他的极限,再多一丝,剑骨就会彻底粉碎。
但他没停。
趁你病,要你命。
这个道理,江凡上辈子就懂。
他提着剑,一步步走向灵素。
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尽管身体在颤抖,尽管每走一步脊柱都像要裂开,但他没停。
灵素看着他走近,眼中闪过怨毒、不甘,还有一丝……解脱?
“寒儿……”她喃喃自语,“娘来陪你了……”
江凡走到她面前,举剑。
“江凡,”叶青冥突然开口,声音复杂,“你可以……”
“不可以!”江凡打断他,头也不回。
叶青冥沉默了。
江凡不再犹豫,连续三剑斩下。
第一剑,断她右臂,这是她掐诀施法的手。
第二剑,穿她丹田,这是她修为的根基。
第三剑,斩她咽喉,这是她生命的终结。
灵素没有反抗,或者说,已经无力反抗。
她只是睁着眼睛,死死盯着江凡,直到眼神彻底黯淡。
死了。
这个叛出宗门、勾结外敌、差点毁了天衍剑宗的女人,死在了她曾经最看不起的弟子剑下。
全场安静的可怕。
江凡拄着剑,身体摇摇晃晃,却硬是没倒下。
脊柱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剧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可心里却格外畅快。
灵素死了。
赵寒死了。
他自己都没想到,这对处心积虑针对他的母子,最终都死在了他剑下。
“呼……”江凡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道心前所未有的通透。
就好像一块压在心口多年的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周围人的反应各异。
叶青冥虽痛恨叛徒,可毕竟和灵素同门两百年,看她落得如此下场,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其他峰主、长老们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灵素的死是他们意料之中的,可死在江凡手里……多少有点让人唏嘘。
那些跪在地上的玉衡峰叛徒,一个个面如死灰。
连峰主都死了,他们还能有好下场?
叶青冥看着灵素的尸体,沉默良久,最终挥了挥手:“收殓吧,按叛徒规格,不入宗门陵园。”
两个执法堂弟子上前,用白布将灵素的尸体裹起,抬走了。
江凡这才想起一件事。
“掌门。”他转身看向叶青冥,“赵凛呢?我在叛徒里没看到他。”
叶青冥皱眉:“赵凛确实不在,应该是早就逃了,或者根本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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