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没敢去触这个霉头,只能悻悻地找到当值的执事投诉。
新任执事早就得了吩咐,苦着脸劝道:“几位师弟多担待,江师弟这不是……生死战在即嘛,修炼起来难免急切些。”
“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惊扰了他,他正在突破关口,心神不稳之下……唉,都理解理解,换个时间再来吧。”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这人现在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最好别惹。
那几个弟子一肚子憋屈,但也无可奈何,只能骂骂咧咧地离开,嘴里不住地念叨:“晦气!真晦气!”
而此刻的丁八室内,江凡对外面的一切浑然不觉,他正沉浸在一种奇妙的境界中。
海量的灵气通过全开的窍穴涌入,与筑基丹的药力、昨夜吞噬炼化的剑气精粹……所有力量交织在一起,反复冲刷、捶打着那层通往筑基的坚固屏障。
“咔嚓。”
一声极轻微、却仿佛响彻灵魂的碎裂声,在他丹田深处响起。
屏障,出现了一道裂缝。
看到境界屏障上那三道清晰可见的裂缝,江凡心头一热,立刻催动全身灵力,铆足了劲狠狠撞了上去!
“轰…………”
意识深处仿佛有闷雷炸响,屏障剧烈震颤,裂缝又蔓延开几道细纹,但整体依旧顽强地坚守着。
一个多时辰过去,江凡额头已经见汗。
灵力反复冲击下,屏障上又多添了两道裂缝,细密的裂纹像蛛网般扩散开来。
整个屏障看上去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碎裂。
“还一点……”江凡能清晰地感觉到,突破的契机就在眼前。
可偏偏,就差了那么一股“劲”。
体内的灵力在连续高强度运转下,开始显露出疲态。
刚刚筑基丹的药力,都在刚才的冲击中消耗了大半。
而化龙池提供的精纯灵气,似乎也快跟不上他这种鲸吞般的消耗速度了。
江凡尝试了几次,那屏障晃得厉害,却始终没有垮塌的迹象。
“今天……怕是冲不过去了。”他心里叹了口气,有些遗憾,但并没有太沮丧。
能在一夜幻境死亡、加整天的苦修下,把屏障打到这种濒临破碎的地步,进度已经远超预期。
他缓缓收功,停止了那近乎掠夺式的灵气吞噬。
修炼室里汹涌的灵气漩涡渐渐平息。
江凡吐出一口带着些许灼热气息的浊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走廊静悄悄的,他一抬眼,愣住了。
只见左右两侧,几乎所有修炼室的石门都大敞着,里面空无一人。
而走廊尽头,登记处那,此刻却黑压压挤满了人。
全是丁字区的弟子,粗略一看不下四五十个。
这些人也没修炼,就那么齐刷刷地站着,目光聚焦在刚刚走出门的江凡身上。
那眼神里面混杂着愤怒、憋屈、幽怨,还有那么点敢怒不敢言的复杂情绪,简直要在江凡身上烧出洞来。
空气凝固了一秒。
江凡眨了眨眼,立刻反应过来,坏了!肯定是自己刚才修炼闹出的动静太大,把整个丁字区的灵气都搅乱了,耽误了人家修行!
他脸上瞬间堆起一个无比真诚、带着十二分歉意的笑容,朝着人群挥了挥手,声音尽量放得轻松:
“各位师兄师弟,晚上好啊!这么晚了还来修炼?真是……刻苦,太刻苦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人群里好几个脾气躁的弟子脸都绿了,拳头捏得嘎巴响。
刻苦?我们倒是想刻苦!可灵气都被你一个人抽干了,我们刻苦个屁啊!对着空气刻苦吗?
看着那一张张越发不善的脸,和那些几乎要喷火的眼神,江凡心里咯噔一下。
糟,拱火了。
此地不宜久留!
他立马收起笑容,语速飞快:“那个……各位师兄师弟继续加油!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哈!”
说完,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脚下抹油,身形一晃,就以最快速度朝着出口“溜”了出去,留下身后一片咬牙切齿的低骂和无奈的叹息。
回到剑冢石屋,关上门,江凡才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另一个问题摆在了眼前。
今晚……还去不去剑冢二层?
一想到要再次进入那个鬼地方,经历那真实到令人绝望的“死亡循环”,江凡就感到一阵从心底泛起的抗拒。
白天的正常修炼虽然辛苦,但至少是“活”着的辛苦。
可幻境里的“死”……那是另一种层面的折磨。
他本来以为自己能慢慢适应,可经过一天的缓冲,那份恐惧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因为清晰的记忆而变得更加鲜明。
但是想到是十日后的生死战,他咬咬牙,继续敲响了顾老的门。
顾老看着江凡,老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还要进?”
“嗯。”江凡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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