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亮妈白了张大爷一眼，“你咋知道不好卖？我今天一点来钟就卖完了，这是今天卖的钱。”

说着张亮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然后又掏出一把，在张大爷震惊的目光中，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这下给张大爷眼睛都看直了。

“老、老婆子，你这、这都是……今天卖的？”

张大妈得意的昂着头，“对，就是今天卖的，你不知道电影院那边儿炒瓜子多好卖，老头子来咱们一起数数，看看卖了多少钱。”

张亮妈跟张大爷两人一起数着桌子上的零钱，最后一共是二十一块六，数出来后两人都沉默了。

过了许久张亮妈小声道，“十斤瓜子九块钱，这一共赚了十二块六，对不对老头子。”

张大爷也沉默了，这就出去了一中午，回来就赚了十二块六，这比儿子上一天班赚的还多。

“要是一天赚十块，一个月就是三百块，比儿子工资还多，顶儿子两个月工资了。”张亮妈喃喃道。

“有这些钱，就能给孙子买肉吃，订牛奶，买新衣裳，咱老两口也不用每天紧紧巴巴的过日子了。”

张大爷深吸一口气，“没想到做买卖这么赚钱。”

张大爷当了一辈子勤勤恳恳的工人，以前看这些摆地摊的心里都是有些可怜别人，觉得别人没有工作，只能摆个小摊赚个三毛两毛的混口饭吃，所以当老婆子说要去摆摊卖瓜子，他从心里觉得不靠谱，他是看老婆子兴致高昂，最后想着就算卖不掉，自家吃掉也不亏，这才同意了老婆子试试。

甚至今天他还做好了心理准备，老婆子要是卖不掉，他就劝劝老婆子，在家把孩子照顾好，把身体养好比啥都重要。

结果这一切，从老婆子掏出一把又一把的钱之后，张大爷震惊了。

原来他可怜的摆地摊的人，比他一个老工人的工资高，人家一个月顶他一个半月了，顶小青工两个月工资了，自己还可怜别人，自己有什么资格可怜别人。

“你说高大妈卖炒饭，这一天怕是赚的更多。”张大爷喃喃着。

张亮妈思索片刻也默然，这一刻她终于明白，成华每天买这买那，大几百块的三轮车说买就买，想吃啥就吃啥，带着两个孙女出去到商场买衣服，要知道商场的衣服多贵啊，自己扯块布做起来多便宜，还有商场的鞋子，那么贵的东西，她以为是成华是大手大脚习惯了，她还时不时劝成华过日子要手紧要算计。

现在想想，人家成华一天赚多少钱，人家买的这些东西，跟人家赚的钱相比，牙根不算什么。

“老头子，今天我打算炒十五斤瓜子试试，你先把瓜子筛一下，挑拣挑拣。我找个本子记账，成华说过，做买卖要记账，这样亏了赔了心里有数。”

张大爷咽了口唾沫。“行，我去收拾瓜子，你先喝口水休息，以后家里的事情我来忙，你就好好卖炒瓜子，咱们赚了钱也能贴补贴补几个孩子。”

在六十的年纪，张大爷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奋斗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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