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毕后,崔明皇起身告辞。
末了,崔巉起身,走到一尊瓷人面前。
这是从瓷山捡来的碎瓷,拼接而成。
伸手拍了拍瓷人的脑袋,笑呵呵的说道,“曾有诗云,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写的真是。”
“仙气十足啊。”
瓷器少年的身体各个关节咯吱作响。
最终缓缓凝滞的站起身来,一双眸子逐渐焕发出夺目光彩。
陈澈见到马瞻时,这位大爷换上了一身儒衫。
悬挂着一枚玉佩。
雪白的头发收拾得整整齐齐,头戴高冠,正在和五位同学讲授一些事情。
马瞻是一个从未受到重视,想好好表现自己的记名弟子。
本来按齐先生的想法,要不让马瞻直接留在学塾算了。
也算是一种保护。
为此,齐先生还特地说了一句,“君子时诎则诎,时伸则伸也。”
意思是君子该缩头的时候就要缩头,该作为的时候再作为。
用来隐晦的劝说马瞻不要趟这趟浑水。
但是显然,这位老记名弟子,没有读懂齐先生的意思。
陈澈则是对齐先生说得很直接,也很简单,“一言一行,自己负责。”
想了下,还是对默默叹气的齐先生补了一句,“他罪不至死,我会尽量护住他的性命。”
倒是李槐先喊了起来,挥着手,“这里这里,陈澈哥,这里!”
陈澈笑了笑,缓步走了过去,身后跟着两个金童玉女。
马瞻回过头,笑道,“来了?齐师兄都跟我说过了。”
“嗯,来了,马夫子,你还想带队去山崖书院吗?”陈澈目光澄澈,认真的问道。
若是马老夫子说一句,不去,甚至都行。
陈澈都会想尽办法把马夫子送回去,再去找崔巉谈一谈。
或者托阮邛照顾一二。
只是,话还没出口,陈澈就知道结局了。
果不其然,马瞻认真说道,“那定然要带着这些小朋友们游学,不负师兄所托。”
陈澈听到此话,眼神示意陈平安。
陈平安立即去带着小朋友到了远一点的地方,陈澈不在的地方,他才是孩子王。
这边的两人继续交谈。
“若师兄害你呢?”陈澈挤出笑容,假装在开玩笑。
“不可能,我师兄怎么会害我呢?”马瞻坚定的摇摇头,还是不信。
陈澈还想说些什么。
只是瞳孔微缩,笑容僵硬,因为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面前。
观湖小君,崔明皇。
这位谦谦君子没有直接找马瞻,反而向小孩子们走去。
这让陈澈的眉头深深皱起,心中暗道,“可惜,没有在小镇里面留下你的影子。”
“不过现在也不晚。”和马瞻随意地聊了几句,就直奔孩子们去了。
跟着这次游学的有五位小孩,李槐、李宝瓶、林守一、石嘉春、董水井。
还有一座牛车和车夫一位。
没有遮挡颇有些简陋。
可以预见,这是一条栉风沐雨的求学路。
热热闹闹的,叽叽喳喳的问着崔明皇问题,这位君子无所不知,知无不答。
陈澈环抱在胸前,也不说话,就这般冷冽的看着崔明皇。
窍穴里的鉴子照见崔明皇,一个身形在湖水中缓缓勾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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