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出门口,热浪就扑面而来。
之前那种黏腻到胸闷的潮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灼烧喉咙的炙热。
陈默瞳孔骤缩。
就在他们进入院长办公室的短短几分钟里。
走廊再次改变了。
两侧的墙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卷曲。
他们头顶的塑料灯罩也开始软化。
一滴滴滚烫的透明液体滴落下来。
在地面砸出青烟。
噼啪!
木材爆裂的噼啪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操—”
杨勇刚跨出门槛,就被烫的跳了回去。
他看着着火的走廊,声音有些沙哑。
“怎么着火了?”
“火灾。”
陈默简短道。
“二〇〇八年九月十四日。福利院大火。”
在发现了院长尸体后。
这里进入了下一阶段。
也就是所谓的‘场景重现’。
陈默转头看向他们要去的方向。
因为高温的关系,那里已经被扭曲。
陈默不再犹豫,拔腿迈入火海。
“老弟!”
杨勇焦急不已。
“那边火太大了!”
陈默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跟上,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目送着陈默远去。
杨勇咬了咬牙。
他把心一横。
快步追上了陈默。
来到他身后,杨勇低声咒骂起来。
“这个小王八蛋,如果落在老子手上,一定要弄死它!”
陈默脚步一顿。
他本想说些什么。
但想了想,还是继续往前走了。
其实从普通人的角度来说,杨勇对小雅的恨意没有问题。
但他们的身份是医生。
医生的首要目标,是治病。
...
火场的声音很复杂。
爆裂声、坍塌声、空气被抽干的尖啸。
但陈默能清晰分辨出另一种频率——
那是他自己的呼吸。
他在心里默数:
四拍吸气,四拍呼气。
这是他在医院陪护母亲时学会的。
当心电监护仪的报警声响起。
当母亲的血氧饱和度跌到危险线以下。
他就靠这个节奏让自己保持冷静。
现在也一样。
不能乱。
乱就是死。
砰!
当他们即将来到尽头的时候。
头顶一根燃烧的横梁轰然坠落。
陈默眼疾手快,拽住杨勇的领口将人向后扯了半米。
滚烫的木料擦着杨勇的鼻尖砸在地上,溅起的火星烫得他嗷一声。
杨勇脸色苍白的看着这一幕,刚要道谢。
“继续。”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别说话,会吸入烟雾。”
杨勇喉咙一紧。
直接把所有感谢的话全部咽了进去。
越往深处走,火势越凶猛。
空气已经不仅仅是热。
每吸一口,都在烧灼着喉管。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目标。
那里隐约可见一扇不同于其他房门的木门。
漆色剥落,但整体结构完整。
在这片被火焰吞噬的炼狱里。
那扇门就像沉默的墓碑,等待着人们的祭拜。
明明几步路就能走过去。
可一片火海隔绝了前面的路。
“她在那里。”陈默道。
杨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什么也看不清,只看到漫无边际的红。
他刚要问怎么过去。
陈默就动了。
他径直穿过火帘。
直接冲入了大火。
看到这一幕,杨勇大惊失色。
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冲动。
但杨勇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就跟陈默救他的逻辑一样。
在小雅的规则之下,他们是共生的存在。
一旦某人死亡或落单。
另一人会因为‘孤独’被杀死。
二人忍着剧痛冲向了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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