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地底的震动渐渐平息，金色光柱缓缓收敛，没入陈曦掌心龙珠之内。

溶洞内一片狼藉，钟乳石碎裂大半，地面龟裂如蛛网。吴霜拄着霜华剑勉强站立，白衣上血迹斑斑。

胡媚娘九尾已断，化作人形瘫坐在地，气息萎靡。

白素虽重新化为人形，但脸色苍白如纸，澄金色的眸子黯淡了几分。

只有陈曦，手握龙珠，青衫虽破，却挺立如松。

龙珠在掌心温润流转，九条小龙安静游弋，浩瀚的龙气内蕴其中，只分出一缕缕温和的力量，缓缓滋养着陈曦几近枯竭的文宫。

“公子……”

燕昭冲进溶洞，见到眼前景象，瞳孔骤缩，“您受伤了！”

“无妨。”

陈曦摇头，将龙珠小心收入怀中贴身收藏，“外面情况如何？”

“叛军已基本肃清，陆大人正率锦衣卫全城搜捕余孽。陛下……陛下在乾清宫等您。”

陈曦点头，俯身抱起气息微弱的小雪。

小家伙胸口血洞已不再流血，在龙气滋养下勉强保住性命，但依旧昏迷不醒。

他又走到胡媚娘身边，从怀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递过去：

“先服下，稳住伤势。”

胡媚娘接过丹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公子……这龙脉之眼……”

“出去再说。”陈曦打断她，目光扫过溶洞深处。

夏烁、青衫文士与黑袍老者倒在那里，生死不知。

吴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要处理吗？”

陈曦沉默片刻，摇头：

“带出去，交由陛下发落。尤其是三皇子……皇室血脉，终究要由陛下定夺。”

燕昭挥手，几名亲卫上前，将三人抬出溶洞。

一行人沿着通道向上，走出太庙时，天光已大亮。

晨曦洒在白玉广场上，照见满地尸骸与血污。

禁军正在清理战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焦糊气息。

太庙正殿前，曹正淳早已等候多时。

这位新任司礼监掌印面色恭敬，眼中却难掩震撼。

昨夜那道冲天光柱，京城内外皆见，如今满城都在议论，镇国公陈曦得龙脉认主，乃天命所归。

“国公，陛下有请。”曹正淳躬身道。

陈曦点头，将小雪交给吴霜：“吴姑娘，你先带小雪和媚娘回府疗伤。

燕昭，你率亲卫协助禁军维持秩序，凡有趁机作乱者，格杀勿论。”

“是！”

乾清宫。

夏恒已换上明黄龙袍，端坐于御案之后。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帝威凛然。

殿内除了几名心腹宦官，再无他人。

陈曦走进大殿，正要行礼，夏恒抬手制止：

“免礼。曦儿，坐。”

早有宦官搬来锦凳，放在御案下首。

陈曦坐下，从怀中取出龙珠，双手奉上：

“陛下，此乃九州龙脉之眼，请陛下……”

“它选择了你。”

夏恒打断他，目光落在龙珠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三百年来，我夏家历代先帝以国运温养，却无人能得龙脉认主。你能得之，便是天命。”

他顿了顿，缓缓道：“曦儿，你可知道，龙脉之眼为何会选择你？”

陈曦沉吟：“臣修浩然正气，与龙脉蕴含的天地正气同源。且臣所行之道，护国护民，或许正合龙脉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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