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他缓缓道，“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哦？”

“你太着急了。”

陈曦一字一顿，“窃取龙气，勾结妖族，控制朝臣，这些事，若徐徐图之，或许真能成事。可你偏要一股脑全用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造反。”

夏烁脸色微变。

陈曦继续道：“你以为掌控监天司就能窥探天机？以为勾结妖族就能横扫天下？以为控制几个朝臣就能稳坐龙椅？”

他摇头，眼中金红光芒流转：“你错了。这天下，终究是人的天下。人心向背，才是根本。”

“人心？”

夏烁冷笑，“人心算什么？只要本宫有力量，有权力，谁敢不服？”

“所以你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帝王。”

陈曦淡淡道，“陛下虽多疑，虽善权术，但他知道什么该争，什么该让。他知道百姓要什么，知道江山靠什么维系。而你……不过是个被力量蒙蔽双眼的可怜虫。”

“闭嘴！”

夏烁厉喝，眼中杀机暴涨：“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本宫无情了。”

他后退一步，对身旁两人道：“杀了他。”

黑袍老者率先动了。

他手中骷髅拐杖一顿地面，血红宝石骤然亮起！

“呜呜呜”

凄厉的鬼啸声响彻大殿，拐杖顶端的骷髅头七窍喷出浓郁黑烟，黑烟在空中化作数十道狰狞鬼影，张牙舞爪扑向陈曦！

“万鬼噬魂！”胡媚娘惊呼，“这是南疆巫蛊道的禁术！”

陈曦面不改色。

他抬手，裁天笔虚影在掌中凝聚，笔锋轻点，凌空书写一个镇字。

金色文字浮现，化作一面巨大光壁，挡在身前。

鬼影撞在光壁上，发出刺耳的尖啸，却无法寸进。

“区区鬼物，也敢在文庙放肆？”

陈曦笔锋再动，写出第二字：

“净。”

金文化作纯净白光，如阳光普照，所过之处，鬼影凄厉哀嚎，迅速消融、溃散！

黑袍老者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手中拐杖上的血红宝石出现道道裂痕。

“好一个浩然正气！”

他嘶声道，“但你以为，老夫就只有这点手段？”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拐杖上。

精血渗入骷髅头七窍，那骷髅竟活了过来，眼眶中亮起幽绿鬼火，下颌开合，发出阴森的笑声：

“小娃娃，让老夫尝尝大儒神魂的滋味……”

骷髅脱离拐杖，化作一道幽光射向陈曦！

速度之快，竟突破音障，带起刺耳鸣响！

陈曦正要出手，吴霜却先动了。

“霜寒。”

轻吐二字，霜华剑出鞘。

剑光如月华倾泻，清冷、纯粹、不带半分烟火气。

剑尖精准点在那骷髅眉心。

“叮！”

金石交击之声响起。

骷髅动作骤停，幽绿鬼火剧烈闪烁，随即从眉心开始，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冰霜。冰霜蔓延，眨眼间将整个骷髅冻结成冰雕。

吴霜收剑归鞘。

冰雕坠地，摔得粉碎。

黑袍老者狂喷鲜血，身形踉跄，气息瞬间萎靡大半那骷髅是他本命法器，被毁之下，神魂遭受重创。

“好剑。”青衫文士忽然开口。

他合上折扇，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吴霜身上：“霜寒剑道，剑心通明。姑娘年纪轻轻，竟已悟到此等境界，难得。”

吴霜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

青衫文士又看向陈曦：“陈公子更是不凡。二十岁的大儒，古往今来，唯你一人。只可惜……”

他顿了顿，叹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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